老板…对不住,卡死了,我再试…”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陈野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他一把拿过局长手里的钥匙,自己单手反向操作,咔哒两声,利索的把手铐解了下来。

    随手把那副沾着血迹的银手铐扔在木板床上。

    陈野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。

    他迈步走出牢房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特警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专员看着陈野,微微点了点头,主动伸出右手:“陈野同志,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详实证据,我们才能这么快打掉这个盘踞在省城的团伙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家办事雷厉风行,我这点委屈算不上什么。”

    陈野伸出手,和专员握了握。

    专员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定力。

    换做普通人经历这种大起大落,早就激动的语无伦次了,但陈野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多眨一下。

    陈野转过身,视线落在地上的阎飞身上。

    阎飞此时已经被两名特警从地上架了起来,双手被一根粗大的军用扎带死死反绑在背后。

    陈野走上前,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两半摔碎的大哥大。

    他走到阎飞面前。

    阎飞看着陈野靠近,吓得浑身往后缩,拼命摇头。

    “陈野…我错了…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…”

    阎飞裤裆湿了一大片,语无伦次的求饶。

    陈野一句话也没说。

    他突然抬起右手,捏着那半块厚重的大哥大电池,对着阎飞的脸,抡圆了胳膊直接砸了下去!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硬塑料和金属混合的电池结结实实的砸在阎飞的鼻梁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阎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鼻梁骨应声断裂。

    鲜血瞬间从鼻腔里喷涌而出,糊了他满头满脸。

    旁边的局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连专员带来的特警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当着巡视组的面直接动手打人,这也太狂了。

    但专员却没看这边,转头看着走廊的墙壁,研究起了上面的裂缝。

    陈野把手里沾血的电池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在院子里告诉过你。”

    陈野拿出一块手帕,慢慢擦着手上的血迹,盯着阎飞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“这副手铐,你怎么给我戴上的,今天就得怎么给我解开。”

    阎飞疼得直翻白眼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“带走!”

    专员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特警直接把满脸是血的阎飞拖出了看守所。

    陈野走到铁栏杆前,将挂在上面的那个军绿色帆布包拿了下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
    里面装的,是省城十字街口的三张商铺地契,以及那套带花园的独栋洋房房契。

    随后,陈野走出看守所长长的甬道,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铁门。

    外面的阳光毫无阻挡的倾泻下来。虽然是冬天,但金灿灿的光线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
    陈野停下脚步,微微眯起眼睛,深吸了一口外头干冷的空气。

    没有了牢房里那种发霉和尿骚的混杂味,只有长白山脚下特有的松木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