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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连忙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急,膝盖磕在缝纫机腿上发出一声闷响,但她根本顾不上疼。

    她跌跌撞撞的扑过去,一把死死的抱住陈野的腰,把脸埋进那件带着寒气的军大衣里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吓死我了……我以为你回不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秀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双手死死攥着陈野背后的衣服,生怕只要一松手,陈野就会再次消失。

    旁边坐在炕上的小丫,本来正在抹眼泪,看到爸爸回来了,也从炕上滑下来。

    她连鞋都没穿,光着小脚丫跑过去,一把抱住陈野的大腿。

    “爸爸!坏人被打跑了吗?”

    小丫仰起脸,满脸是泪。

    陈野脱下大衣扔在一旁,弯腰把小丫单手抱了起来,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苏秀秀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,坏人已经被抓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野低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,吻掉她脸上的泪水,“我答应过你,要带你们去省城住大洋房的,我怎么舍得不回来?”

    好半天,苏秀秀才止住哭声,红着脸从陈野怀里退出来,赶紧去给陈野倒热水洗脸。

    一家人难得吃了一顿安稳的晚饭。

    灶房里铁锅炖鱼的香味重新飘散在院子里。

    这时,院子外面传来了吉普车的引擎声。

    大壮和黑子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两人手里都没空着,大壮拎着两瓶烧刀子,黑子提着一包从熟食店切来的猪头肉。

    两人走到石桌旁,把东西放下。

    “嫂子睡了?”

    大壮压低了粗嗓门问。

    陈野从屋里披着衣服走出来,拉过小马扎坐下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大壮灌了一口烧刀子,原本就红的脸堂此刻因为憋气变得更红了。

    “野哥,阎家那帮狗日的是进去了,但省城那边的买卖,没那么顺利。”

    大壮咬牙切齿的一拳砸在石桌上,震得酒瓶子直晃。

    黑子也皱紧了眉头,接着说道:“今天下午,我派了几个机灵的兄弟去省城探路,结果发现,阎家一倒,省城那几个大商会立马趁火打劫,他们不仅继续串通供货商,卡死咱们的货源进省城,还派了人把咱们在十字街口那三处商铺的门面给强占了!”

    “占了?”

    陈野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“对!他们让人在商铺大门上锁了粗铁链,还在门口挂了牌子,说是省城商业协会正在进行资产重组洗牌。”

    大壮气得直喷粗气,“那帮老狐狸仗着自己是地头蛇,欺负咱们在省城没根基,明摆着是要把咱们的肉从锅里抢走!”

    那三处商铺,可是陈野从白虎手里硬生生夺回来的地契。

    手续合法,公章齐全。

    现在这帮商会的大人物,竟然无视法律,仗着抱团的势力,直接吃大户。

    陈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
    黑子赶紧划了根火柴凑过去点上。

    一缕浓白的烟雾在寒冷的夜空中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陈野透过烟雾,看着夜色中省城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变得冷硬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
    “洗牌?他们也配发牌?”

    陈野将抽了一半的烟头直接按死在石桌上,火星瞬间熄灭。

    这群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商会大老板,以为联合起来抵制货源、占几个空铺子,就能把他这个县城的土包子按死在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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