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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子外面,风刮得很紧。

    但大瓦房的里屋却暖烘烘的,火墙里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。

    小丫在炕头睡得很熟,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陈野下午给她买的大白兔奶糖包装纸。

    苏秀秀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着一团红色的毛线,正在借着昏黄的灯光打毛衣。

    她缝缝补补习惯了,哪怕现在家里不缺钱,也总想亲手给陈野弄点贴身暖和的衣物。

    房门推开。

    陈野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木盆走了进来,肩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。

    “水打好了,烫烫脚再睡。”

    陈野把木盆放在炕沿下,顺手试了试水温。

    苏秀秀赶紧放下手里的毛线,脸颊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来就行,你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,累坏了吧。”

    苏秀秀想要去接陈野手里的毛巾。

    陈野没让,直接拉过一个小马扎,坐在木盆前。

    他握住苏秀秀白皙的脚踝,轻轻帮她褪去厚实的棉袜子。

    苏秀秀的脚很小,脚底有一层薄薄的茧子,那是以前吃苦受累留下的印记。

    陈野把她的双脚按进热水里。

    温度刚刚好,苏秀秀舒服的轻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陈野宽大的手掌在水里轻轻揉捏着她的脚心和穴位。

    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水声和外面的风声。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,我要去一趟省城。”

    陈野低着头,一边搓着脚背一边说。

    苏秀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低头看着陈野宽厚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会有危险吗?”

    苏秀秀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今天上午阎飞带人冲进院子那一幕,让她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她真怕陈野这一走,又要面对那些枪口和刀子。

    “没有危险,就是去查查账,把咱们的铺子收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野抬起头,冲着苏秀秀笑了笑,“你老公我现在好歹也是县城首富,去省城做正经买卖,谁敢动我?”

    苏秀秀被他这句首富逗得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。

    “那个阎飞…他家里人在省城那么厉害,万一他们报复你…”

    “他没那个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陈野拿过干毛巾,把苏秀秀的脚包裹起来,一点点擦干水分,“这辈子他都出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接着,他站起身,顺势坐在炕沿上,把苏秀秀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媳妇,那套带花园的独栋小洋楼,我已经拿到了房契。”

    陈野捏了捏苏秀秀有些发凉的鼻子,“这次去省城,我就找人把里面打扫干净,把院子里的杂草除一除。”

    苏秀秀靠在陈野宽阔的胸膛上,听着陈野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“等过了年开春,我就派车回来接你和丫丫。”

    陈野低头看着苏秀秀,“以后,丫丫去省城上最好的幼儿园,你就在花园里种种花,不用再在这土屋里挨冻了。”

    苏秀秀的眼眶又红了,她反手抱住陈野的腰,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平平安安的,住哪我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陈野拍了拍苏秀秀的后背。

    有人想抢他给老婆孩子准备的洋楼,想砸他打拼出来的饭碗。

    这群人,必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