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飞那个蠢货作死,倒是给咱们腾出了好大一片地方!干了这一杯,以后省城的黄金地段,就是咱们几个兄弟挣钱的地方了!”

    几个老板纷纷站起身,谄媚的碰杯。

    “金爷说得对!还是金爷高明,下手够快!”

    一个搞物流的刘老板赶紧拍马屁,“不过金爷,十字街口那三处铺子,听说房契在那个叫陈野的县城土包子手里,咱们就这么硬占了,他要是来闹事咋办?”

    听到陈野的名字,金大发的脸色沉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金大发把杯子里的洋酒一饮而尽,重重的砸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陈野?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

    金大发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我查过他的底,就是在山沟里倒腾点破木头和沙子的泥腿子!靠着瞎猫碰死耗子弄倒了阎飞,真以为自己能在省城横着走了?”

    金大发拉开椅子坐下,点燃一根粗大的雪茄,吐出一口浓烟。

    “他在县城称王称霸,老子管不着,但他要是想把手伸进咱们省城的饭碗里,那是做梦!”

    金大发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
    “那三处铺子我占了就是占了,他要是不服气,让他来省城找我理论!”

    金大发满脸横肉抖动,“我已经在各大路口和供货商那里放了话,绝不允许这个乡巴佬踏进省城半步!他只要敢露头,我手底下的兄弟就能打断他的狗腿,让他爬回县城去!”

    几个老板听完,立刻跟着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金爷霸气!那县城来的土老帽,估计这会儿正躲在被窝里哭呢!”

    包厢里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,推杯换盏声、奉承声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他们都在想着瓜分地盘的事。

    根本不知道,他们口中那个不敢进省城的人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已经到了楼下。

    晚上八点半。

    省城的夜空飘起了细密的雪粒,路灯下飞舞着一片白茫茫的光晕。

    凯旋门大饭店门前的广场上,停满了皇冠、桑塔纳和少见的几辆奔驰轿车。

    大理石铺就的台阶一直延伸到金碧辉煌的旋转玻璃门前,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制服、身材魁梧的迎宾保安。

    这四个保安可不是普通的看门人,他们都是金大发从地下拳馆挑出来的职业打手,平时就负责在饭店门口撑场面、赶走那些不长眼的闲杂人等。

    嘎吱——

    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饭店门口的宁静。

    两辆沾满泥水和冰碴子的黑色吉普车,一前一后,非常蛮横的直接停在了饭店正门的大理石台阶下方,刚好堵死了一辆正要开走的奔驰车。

    四个保安立刻皱起眉头,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透着凶光。

    带头的保安队长抽出腰里的对讲机,迈着大步走下台阶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的!瞎了你们的狗眼,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”

    队长伸手用力拍打着头辆吉普车的引擎盖,震得铁皮哐哐直响。

    “开着两辆破吉普车来这要饭?赶紧滚蛋!去后门!别弄脏了前面的红地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