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柴刀顺势举起,然后重重劈下!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柴刀的刀刃,从野猪的右眼整个没入,直接劈开了它的天灵盖。

    红的白的脑浆混着血,一下子就溅了出来,喷了陈野半身。

    野猪的身体一僵,最后的冲势一下子停住了,巨大的头颅重重的砸在雪地里,四肢抽搐了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浓重的血腥味,瞬间压过了风雪的味道。

    陈野面无表情的把柴刀从野猪的脑袋里拔出来,在它那身满是松脂和泥土的硬皮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,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头孤猪。

    大概有三百五十斤,只多不少。

    皮毛油光发亮,獠牙粗壮,是头正值壮年的公猪。

    这样的货色,在后世的饭店里,一斤能卖出很高的价钱。

    但现在,对陈野来说,它首先是能换五十块钱,保住妻女的肉票。

    他没有耽搁,开始处理战利品。

    他先用柴刀在野猪的脖子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滚烫的猪血立刻涌了出来,在雪地上冲开一个冒着热气的坑。

    放完血,他开始解剖。

    他的手法很专业,柴刀在他手里用的很利索,完全不像一个村里的庄稼汉。

    开膛,破肚,取内脏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很快,不过十几分钟,这头巨大的野猪就被他处理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猪心和猪肝这些好东西他都留下了,用几片大树叶包好。

    他最看重的是猪胆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完整猪胆,这东西是名贵的药材,拿到县城药铺里,能换不少钱。

    最后,是那对獠牙。

    他用柴刀的刀背,使劲敲击獠牙的根部,几下之后,两根长达二十厘米、微微弯曲的獠牙被完整的取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,城里有些讲究的人喜欢拿来当摆设,也能卖个好价钱。

    处理完这一切,陈野看着眼前这堆猪肉,开始犯愁。

    太重了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三百多斤的肉扛回几十里外的村子。

    必须做个工具。

    陈野看了一眼四周,目光锁定在那些被他砍下来做陷阱的白桦树上。

    他又开始忙活起来。

    用柴刀砍下两根最粗最直的树干当做主梁,又找来几根细点的横着绑在上面,最后用坚韧的藤条把连接处死死捆住。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后,一个简易又结实的雪橇拖排就做好了。

    陈野试着站上去跳了跳,很稳当。

    他把分割好的猪肉一块块搬上拖排,光是四个猪腿就堆得老高。

    最后,他把那颗巨大的猪头也扔了上去,用藤条固定好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开始擦黑。

    风雪更大了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陈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雪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融化的雪水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破棉袄包好的雪蛤包袱,小心的绑在胸前。

    这才是这次进山值钱的收获。

    然后,他走到拖排前面,拿起拴在上面的藤条套索,挂在了自己肩上。

    “起!”

    陈野低吼一声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那沉重的拖排在雪地里晃动了一下,被他硬生生的拖着开始往前移动。

    积雪齐膝深,拖排足有三百多斤,陈野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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