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没那个心思。每天就是练拳、画画、看展,男的约她出去,她跟人家聊搏击技巧,聊了半个小时把人聊跑了。”

    秦岚在旁边笑了一声:“上次那个,还是个什么上市公司的公子,开着保时捷来接她。她倒好,上车就跟人家说你的车悬挂调得太硬了,转弯的时候侧倾控制不好。人家公子哥当场脸就绿了。”

    林知夏终于忍不住了,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,脸涨得通红:“爸!妈!你们能不能别说了!”

    陈玄坐在对面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端着茶杯假装喝茶。

    林建国看了女儿一眼,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,但很快又收回去,继续看着陈玄。

    “她平时很少回家,一年到头在外面跑,画廊的事、展览的事,忙得脚不沾地。我跟她妈想见她一面,都得提前预约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,“今天她能回来吃饭,还是托了你的福。”

    陈玄愣了一下:“托我的福?”

    秦岚接过了话头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,“她上次说要带朋友回来吃饭,我跟她爸都吓了一跳。这孩子从小到大,从来没主动带过朋友回家,更别说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个“更别说是”后面的内容,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。

    林知夏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她低着头,手指在茶杯上无意识地摩挲着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陈玄也有些尴尬,干咳了一声:“林叔叔、秦阿姨,我跟知夏就是普通朋友,那天在飞机上碰巧遇到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普通朋友?”林建国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觉得我信吗”的味道。

    秦岚倒是没说什么,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林建国放下茶杯,忽然朝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:“老赵!”

    陈玄转过头。

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从走廊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五十来岁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歉意,有尴尬,还有一种硬着头皮上阵的无奈。

    陈玄认出了他。

    那天在私房菜馆里,带着十个黑衣人堵他的那个“老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