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桐推门进去,跟店员说了一声,店员领着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小包间。包间不大,一张方桌,两个坐垫,窗外是一个小小的日式庭院,种着几竿竹子,有一个石灯笼。

    两人面对面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点吧,我请客。”周雨桐把菜单推到陈玄面前。

    陈玄没有推辞,翻开菜单点了几样三文鱼刺身、烤鳗鱼、天妇罗、味增汤,又要了一壶清酒。

    店员退出去,拉上了门。

    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周雨桐目光落在桌面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刚才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但你真的不该告诉他你的名字。王腾家在临城有些关系,我怕他找你麻烦。”

    陈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没事,我不怕。要是他敢来,我分分钟让他跪下叫我爸爸。”

    周雨桐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呛到,瞪了他一眼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王腾家真的不好惹,他爸在临城混了二十多年,黑白两道都认识人。”

    陈玄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端起清酒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三文鱼刺身很新鲜,烤鳗鱼的火候也恰到好处。两个人边吃边聊,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不少。周雨桐聊起了她现在的工作,说公司最近接了几个大项目,忙得连轴转,有时候画图画到凌晨两三点。陈玄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,觉得这种平淡的相处反而比当年在一起的时候更舒服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,包间的门忽然被猛地拉开了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木门撞在墙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王腾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。清一色的黑色紧身T恤,胳膊上全是纹身,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,一看就是专门养着看场子的打手。

    王腾的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,下巴抬得比刚才更高了。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点着一根烟,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。

    “陈玄,我说过,这事没完。”

    周雨桐的脸色瞬间白了。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一倒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    “王腾!你干什么!”

    王腾没理她,目光直直地盯着陈玄,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“我王腾在临城混了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。”他把烟头弹到地上,用脚碾灭,“你刚才捏我那一下,我记着呢。有仇,我一般都当场报。”

    他朝身后挥了挥手,四个壮汉鱼贯而入,把小小的包间挤得满满当当。领头的一个光头,脸上有一道疤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盯着陈玄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小子?”光头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瓮里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对,就是他。”王腾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“先打断一条胳膊,让他长点记性。出了事我兜着。”

    周雨桐冲到陈玄面前,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,声音又急又颤:“王腾,你疯了!这是犯法的!”

    王腾嗤笑一声:“犯法?在临城,我说的话就是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