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让陈玄先进,“周先生说让您来了再让他们起来。中间王腾撑不住歪了一次,被王浩一巴掌扇回去的,脸都扇肿了。”
陈玄没说什么,迈步走了进去。
周启强的别墅客厅很大,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,照得整个客厅通透明亮。而就在这片通透明亮的光线里,两个人跪在地板上,一老一少,一前一后。
王浩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跪得笔直,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隐忍嘴唇抿得很紧,眼神落在面前的地板上,不敢抬头看。
他身后的王腾就没那么体面了。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到了一边,头发乱成一团,脸确实被扇肿了,左边脸颊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。他跪得歪歪扭扭,身体在微微发抖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
客厅里除了跪着的父子俩,还有两个站着的黑衣人。一个是那天在日料店里见过的刀疤脸阿虎,另一个体型差不多,站在另一侧,面无表情。
陈玄走进客厅的时候,王腾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。
“小陈,来,坐。”周启强的声音从客厅内侧的书房门口传来。
陈玄转头看去,周启强正从书房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他走到客厅的主沙发上坐下来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示意陈玄坐过去。
“周哥。”陈玄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老张端着一杯茶放在陈玄面前,然后退到一边,跟阿虎他们站在一起。
周启强靠在沙发靠背上,翘起二郎腿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父子俩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王浩,这就是陈玄。你儿子那天晚上堵的人,就是他。”
王浩抬起头,目光和陈玄对上的瞬间,陈玄看到了他眼神里快速闪过的几个复杂情绪评估、忌惮、讨好,最后全部压成了一种生意人特有的谦卑。
“陈先生,王某教子无方,让您受惊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中年底层商人的粗糙感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、很用力,像是在用全部的自尊撑着这句话。
“今天带犬子来,就是让他当面给您赔罪。要打要罚,全凭您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