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微好了一点,但嘴唇还是有些发白,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九幽寒脉的寒气逆冲虽然暂时压下去了,但她的身体显然还在承受余波的折磨。这种时候喝酒只会加重寒气,但她喝得比刚才还快。

    “你别喝了。”陈玄把她的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“干嘛?你又不是我爸。”林知夏伸手去够杯子,身体往前倾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她一把抓住桌沿稳住自己,低着头,帽檐彻底遮住了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林知夏。”陈玄站起来,绕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脸颊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红不是害羞,是酒精上头的红。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歪到一边,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和半截白皙的脖颈。她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,看陈玄的时候明显在对焦,对了好几次都没对准。

    “你喝多了。”陈玄说。

    “没有,我才喝了三瓶。”林知夏伸出四根手指。

    陈玄看了一眼桌上五个空瓶。他没有纠正她,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。林知夏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,整个人靠在他身上,卫衣的袖子蹭过他的手背,布料凉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林知夏的反应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快,胳膊在他手里挣了一下,没挣开,“我不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林知夏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不回去。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那双平时总是冷冷淡淡的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酒气,水光潋滟,但底下藏着的倔强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

    “回去我爸又要骂我,我妈又要哭。他们以为我又出去鬼混你知道上次我跟朋友吃宵夜回去晚了,我妈在客厅等到凌晨三点,一见我就掉眼泪,问我是不是不想活了。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样。”

    陈玄扶着她的胳膊,沉默了一瞬:“那你今晚打算住哪儿?”

    “随便。画廊有沙发,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“你帮我开个酒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