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碎了银牙,带着满腔的屈辱,狠狠点了点头。
徐阳见状,嘴角顿时上扬起来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林徵微手里抽过手机。
清了清嗓子。
“叔叔,您好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一下。
显然林父也没想到,电话真换人接了,还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微微那个男朋友?”
徐阳刻意把呼吸放得很轻,像是强压着某种情绪。
“是我,我是微微的男朋友。”
“刚才您声音太大了,震得我头有点痛。”
“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,您能小声点吗。”
林徵微站在旁边,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这小子,入戏也太快了。
林父在电话里被噎了一下,原本的雷霆怒火,硬是搞得有些无处发泄。
“小伙子,我不管你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你跟微微不合适,你们趁早断了吧!”
徐阳闻言,眼神顿时一冷,语速突然加快。
“不合适?”
“谁说不合适的。”
“微微对我最好了,只有她懂我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逼她?”
“她答应过会永远陪着我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“叔叔,您是不是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?”
林父显然被这几句反问搞得有点发毛。
“你别激动,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我不激动!”
徐阳开始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,突然大喊起来。
“本来我刚才很难受的,手都拿不稳杯子。”
“但微微说今晚会好好陪我,说哪儿也不去,就留在客厅照顾我。”
“我情绪才稳定下来。”
“叔叔,你别拆散我们好不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父大概是被气得血压飙升了。
喘了几口粗气后,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嘟~
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徐阳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,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。
他拍了拍身下的沙发,看向已经处于石化状态的林徵微。
“搞定。”
“林老师,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。”
“给我拿个枕头,再来床软和点的被子。”
林徵微死死盯着他,胸口不由得剧烈起伏。
她真想把这碗剩下的面汤直接扣在这个混蛋头上。
……
凌晨一点。
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林徵微是咬着后槽牙去客房抱的被子。
然后直接砸在了徐阳那张笑嘻嘻的脸上,砸得他哎哟了一声。
“杀人呀,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喊我犯病了。”
林徵微冷声道:“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,我就拿刀砍死你。”
“然后跟警察说你是入室抢劫的歹徒。”
说完,便转身快步走回主卧,关上了门。
徐阳揉了揉鼻子,把被子摊开,躺在宽敞的沙发上。
他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发呆起来。
这事儿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