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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锦榕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:“因为通州仓的军粮,是太后授意截留的。”
楚瑶从殿外走进来,手里捧着那只铁皮箱子。她穿着正红色朝服,翟冠上的南珠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,一步步行至殿中,在御前跪下。
“臣妾端王妃楚氏,有通州仓三年原始进出单呈上。每一笔均有经手人画押,请陛下御览。”
铁皮箱子打开,三年进出单摊在御案上。白纸黑字,红手印一个接一个,从通州仓到北齐榷场,从冯锦榕到周沛安,整条利益链清清楚楚。
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。皇帝翻着那些进出单,手指越来越慢,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抬起头看着太后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:“母后,这些账目——您打算怎么解释?”
太后缓缓站起来,环顾了一圈满殿的朝臣,最后看向跪在殿中的楚瑶。她的目光极其复杂,有审视,有惊愕,还有一丝她不肯承认的忌惮。
她算了一辈子,头一次发现自己算漏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