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人,谁会拿自己的命去赌?沈婉儿的毒计最狠的地方就在这里:她是真吃,真疼,真受罪,所以太医查不出破绽,萧景琰也不会怀疑。

    要不是前世沈婉儿亲自跑到柴房来坦白了真相,楚瑶到死都不会知道那包砒霜是怎么出现在她妆奁里的。

    “太医说是什么毒?”楚瑶问。

    “太医说……从脉象上看,像是砒石的底子。”沈婉儿说着,眼角已经泛起了泪光,“婉儿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人,才进府第二天就遭了这样的罪。姐姐你说,婉儿是不是不该来京城?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一边拿帕子按眼角,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得心疼。

    楚瑶看着她,在心里默默点头——演技是真的好,情绪转换一气呵成,眼泪说来就来,连鼻头泛红的细节都不落下。

    可惜,哭早了。

    “太医的诊断未必准,”楚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,放在桌上,动作不紧不慢,“我正好带了一副药,专治腹痛腹泻,你煎来喝了,明天就能下床。”

    翠屏警惕地看着那个纸包:“这是什么药?哪位大夫开的方子?”

    “我配的。”楚瑶说得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沈婉儿和翠屏同时愣住了。

    翠屏最先反应过来,脸上客气的笑容收了三分,语气里带上了不加掩饰的质疑:“王妃,不是奴婢多嘴,您又不是大夫,自己配的药怎么能给姑娘吃?”

    沈婉儿没吭声,但她的眼神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——你亲手配的药,谁敢喝?

    楚瑶轻轻笑了一声,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,这药不是熬来喝的。”

    翠屏一愣:“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外敷。”

    楚瑶把纸包打开,露出里面的淡褐色粉末,凑到鼻尖闻了闻,然后递给翠屏看。翠屏下意识凑上去看了一眼,还没看清是什么,楚瑶忽然轻轻朝纸包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小撮粉末飘起来,无声无息地散在了空气里。

    翠屏连打两个喷嚏。

    沈婉儿也抬手掩了掩鼻子。

    “抱歉,手滑了。”楚瑶重新叠好纸包,语气随意得像真的只是个意外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走到床边,替沈婉儿掖了掖被角,指尖不经意地拂过沈婉儿放在床头的茶盏。那个动作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,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,指甲里藏的粉末轻轻弹进了茶水里,连个涟漪都没来得及泛起就融干净了。

    她直起身,看着沈婉儿的眼睛,语气真挚:“好好养着,改天我炖了汤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翠屏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,转头对沈婉儿压低声音说:“姑娘,这个楚瑶跟传言里完全不一样,她胆子也太大了,居然敢当着您的面——”

    “无妨,”沈婉儿擦了擦眼角的泪,方才那副委屈模样已经收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算计,“赵管事那边虽然没搜成,但王爷已经知道是她给我递的茶。不管她怎么抵赖,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。今天你再去书房添两句话,就说王妃来了,拿了一包不知名的药粉——”

    她说到一半,突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翠屏等了片刻,觉得不对劲:“姑娘?”

    沈婉儿的脸色变了。那层薄粉遮不住她脸上迅速褪去的血色,她的嘴唇开始发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肚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把抓住锦被,指节捏得发白。小腹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,又烫又绞,一股翻江倒海的痛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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