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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川一心目光锐利地盯着那辆马车的车窗,看了一会后,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,他又重新闭上眼睛,继续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陆知行的马车内。

    “那东瀛人的感知力当真敏锐!不过我反应好像还要更快一些。”陆知行感叹道。

    真发现了倒也不惧,只是没被发现肯定更好一些。

    忽然,他余光瞥见一抹寒芒,赶忙按住抱琴的手腕:“琴姐姐,没事,他没发现我。”

    抱琴一手按着剑鞘,一手拔剑,闪着寒芒的长剑已出鞘几寸。

    刚才她感知到一阵极其锐利的杀意,下意识就抽出了腰间的佩剑。

    “是,公子。”抱琴立即将剑插回剑鞘,但握在剑柄上的手却并未松开,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剑的姿态。

    他在脑海里整理刚才发现的信息。

    东瀛人?这个时期和东瀛人来往密切又能调动明军精锐的只有一方势力——郑家,郑芝龙郑总兵!

    陆知行眼睛微亮,他一直想要接触的郑家居然给他撞上了!

    崇祯元年(1628)郑芝龙接受朝廷招安,崇祯八年(1635)郑芝龙因战功被授总兵。

    这个时期的郑芝龙可谓是一方霸主,麾下已经具备数万可战之兵,是东亚最大的海上武装,控制中日、东南亚贸易航线,收取商船通行税。

    对郑家而言,“富可敌国”这四个字可一点都不夸张,而是写实。

    “知行,怎么了?”林翩翩关切问道。

    林翩翩此时正坐在陆知行身边,将陆知行的手搭在自己大腿上,轻轻捏着他的手指头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。”陆知行答道。

    “有趣的事情?我可以听么?”林翩翩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只要是和陆知行相关的事情,她都有近乎无限的求知欲。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,不过这个得在人少的地方才能讲,等到了南京,晚上抱着你睡觉的时候再小声给你讲吧。”陆知行微笑道。

    “唔!知行!‘晚上抱着我睡觉’这件事也不能在外面讲!”林翩翩羞恼得给了陆知行几个头槌。

    陆知行一愣,转头看去,发现抱琴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和林翩翩。

    在发现陆知行目光的一瞬间,抱琴立即恢复了沉稳的表情,闭上了眼睛,双手捧剑,一副“我什么都没看到”、“我正在冥想”的模样。

    陆知行讪讪一笑:“诶嘿嘿,琴姐姐也在呀,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说一声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郑家马车。

    田川松握着郑森的手,温婉地笑着:“森儿,这次去南京可要好好陪陪娘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你忙着读书,都没怎么有时间陪娘,去年你已经考上秀才了,可以歇歇了,多花些时间陪陪娘吧。”

    被母亲这样牵着手,郑森有些不太好意思,挣扎了几下却没挣开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母亲,我是去南京赶考的,不是去玩的,这次要是考不中,下次又得再等三年了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而且等会儿下马车后,母亲可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牵着我了。我已经十六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。”郑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