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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说好说。”钱信书将话题重新引到陆知行身上,“那位小先生倒是真有几分实学,我本以为《红楼梦》一书已是绝响,没想到新提交的《呼荒》一书也是一绝。”

    “笔法简练,却鞭辟入里,若是能成功刊印,定能唤醒不少昏聩的明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嘘!这书可不能在外面说啊,我们还是先去寻他吧。”祁彪佳脸色一变,赶忙阻止这个不知轻重的书痴。

    陆知行提交的原版书,倒是没什么问题,书中针砭时弊的描述都很隐晦,用词也较为委婉。

    不过祁彪佳和钱信书一致认为,病急需下猛药,当下大明已经是危如累卵,正需要一篇这样的文章来唤醒明人。

    就像是书名一样,在这几近荒芜的世界,需要有人站出来大声呼号。

    祁彪佳和钱信书在陆知行提交的原稿上,做了大刀阔斧的修改,用词犀利,直戳当今时局的痛处。

    这篇文一经问世,肯定是要被朝廷列为禁书的,但只要这个炬火举起来过一次,就会像烽火一样,被一路传递下去。

    祁彪佳坚信,天下有志之士不在少数,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举火者。

    若是没有人敢做这个举火者,便由他“虎子”来做,虎子虎子,虎一点不也很正常么?

    朝廷禁的书多了去了,那些书不照样在传?

    就像是《金瓶梅》,万历年间就上了礼部的《钦定教条》,被列为禁书。

    可这禁书反而像是给《金瓶梅》上了块金字招牌,私自抄写贩卖的人,数不胜数,甚至价格还比封禁前翻了好几倍。

    原本不知道《金瓶梅》的人,都想方设法想要弄到一本,在地下市场反而越禁越火。

    这个政治风险,钱信书和祁彪佳两人一致决定,由他们来承担。

    钱信书光杆一个无妻无子,一点都不带怕的。

    祁彪佳也已经致仕了,而且他人脉甚广,出本书的手段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钱信书对搀扶他的仆从使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那人立即走到院门口,叩响院门。

    院门很快就开了条小缝,小缝后面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。

    陆常兴没见过钱信书和祁彪佳,他先前虽然带着陆知行去过一次书坊,但他只是驾车到书坊门口,并未跟着陆知行一起进去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下钱信书和祁彪佳的衣着,又看了一下马车的制式,便将院门拉大了些,看向刚才叩门的那人,问道:“请问有何要事?”

    敲门的仆役很客气,拱手行礼后,说明来意:“我家主人乃陆公子的忘年之交,特来拜访,还望兄台代为通报,只需说是书坊故友,陆公子便能知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( -ω-)づ♡[______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