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我去把厢房里的床搬过来吧。”陆知行说。
林翩翩立即摇头:“不要,已经很舒服了,比我家……比我娘家里的床舒服多了。”
她已经没有家了。
“而且太大的床睡着空荡荡的,不如小床安心。”林翩翩继续说道。
忽然,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看着陆知行盈盈地笑道:“要不让我和知行睡罢,又能睡床又安心,知行给我块地便好。”
本来还想再劝的陆知行只得放弃:“那还是就这样吧,我去给你拿几个凳子挡着。”
陆知行搬了两个凳子过来,用椅背抵住小榻的边沿。
林翩翩坐在小榻边缘,目光柔和地看着陆知行。
知行待她总是这么细心。
夜晚能做的事情很少,吹完灯后,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。
陆知行翻来覆去,横竖睡不着。
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新床的缘故,完全没有任何睡意。
说起来,这些天好像经历了好多事情啊。
遇到翩翩,给翩翩赎身,带翩翩离开陆家……
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。
美好得太过虚幻了。
他又想到了未来,想到了那段残酷的历史。
本来他是没有什么畏惧的,但现在多了个牵挂,反而有些害怕了。
他自己怎样倒是无所谓,只是担心不能护林翩翩周全……
陆知行又翻了个身,余光捕捉到了一只探头探脑的林翩翩。
“翩翩,你也睡不着么?”
“原来知行也没睡呀。”林翩翩往陆知行床的方向挪动了一些。
“嗯,在想事。”陆知行答。
“何事?”林翩翩又问。
“嗯……不知道怎么说,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,只是一直都没有困意。”
“那我们说说话吧。”林翩翩撑起了一点身子,衣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滑,露出了些许白皙的肌肤。
陆知行已经习惯了,身边的这个女孩子好像对他没有任何防备。
这种信任,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陆知行往林翩翩的方向挪了挪,方便说话,然后平躺着身子看向房顶。
“知行将来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?”林翩翩问。
“将来么?”陆知行略微思索了一下,回答道,“活着。”
“活着?这么简单的愿望么,我原以为像知行这样的读书人,会有当大官之类的愿望。”
简单么……
陆知行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忽然有些羡慕林翩翩了,不知道未来,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
至于当大官,陆知行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了。
他来年还会再去考一次乡试,如果中了举就再往上考,中不了的话就放弃。
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之所以想参加科举,是想提升一下社会地位。
自古以来,考试都是跨越阶级最简单的方式。
虽然那位姓黄的考生说什么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容易多了。
但实际上,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句笑谈。
靠考试改变命运的不胜枚举,但打进去的考生可就他一个。
如果考不上的话……
忽然,陆知行感觉自己被窝里多了一只到处乱摸的小手,吓得他一激灵。
“翩翩,你做什么?”陆知行窘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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