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成,我依你便是,写完这小段话我就去歇息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翩翩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陆知行松开林翩翩,重新坐回椅子,提起笔写下最后一段话。

    【袭人素知贾母已将自己许给宝玉,今便如此,亦不逾矩,遂与宝玉偷试一番,幸得无人看见。】

    写完之后,陆知行便停下了笔。

    林翩翩见状,便开始收拾起了桌子。

    先是将陆知行最后写的那张纸轻轻吹干,再与别的稿子一同收在一起,叠放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“有翩翩在,我可是轻松了不少。”陆知行温声道。

    “能帮到知行便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,林翩翩便端起桌上的油灯,向陆知行伸出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陆知行很自然地就牵了上了她的手,跟着林翩翩往正房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知行,明日起我便自己习书吧,你白日里写书,好晚上早睡些。”

    陆知行摇了摇头,拒绝道:“没事的,翩翩,我身体壮实,熬晚些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陪伴林翩翩,帮她解开心结,让她快乐是首位。

    科举是为了谋取地位,给自己树块金字招牌,这样将来才能有选择权,无论是加入势力还是远走他乡都有益处。

    写红楼,则纯粹是为了赚钱。

    之后,他还要花时间自学佛朗机语去想法子买洋人火器以求在乱世谋生,这种杀头的事情是不可能请别人代为翻译的,只能是自己做。

    这些事情他都不能放,每个都得自己做。

    “那知行要答应我,一定要量力而行,切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。”林翩翩关心道。

    “嗯,我省得。”

    陆知行凝望着这个拉着他走的少女,对林翩翩的眷恋之情又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翩翩明明比他还小两岁,却总是如姐姐一般将他照顾得很好,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无微不至了。

    好到让他有些惶恐。

    这让他对翩翩的占有欲又更强盛了几分。

    陆知行其实是一个很怕失去的人。

    在蓝星的时候,他幼年被父母丢给了外公外婆,成年后,父亲更是遭逢意外,永远离世。

    在这里的时候,陆知行四岁便被卖给了人牙子,随后又转卖到陆家……

    往日的种种经历,使他对拥有的一切都格外在意,尤其是林翩翩。

    陆知行其实和林翩翩很像,他们都是那种从刚开始拥有,就在担心失去的人。

    只是陆知行的担心表现得更为激烈。

    这种担心,甚至逐渐扭曲成强烈的占有欲,甚至有好几次还催生出了把林翩翩给关起来、给锁起来的念头,好叫她永远不能离开自己……

    可……可他不能这样做!绝对不能!

    林翩翩待他如此真心,若是辜负了这份真心,那就真是猪狗不如了。

    若是林翩翩将来,真同陆知行讲她想离开,陆知行多半还是不会阻拦。

    他就是一个这样矛盾的人,善良又善良得不纯粹,但为恶又狠不下心来,只能白白内耗,折磨自己。

    这是陆知行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事情,他病了,他老早就病了……根本就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正常。

    林翩翩停了下来,举着油灯看向陆知行,关切地问道:“知行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陆知行却根本不敢看林翩翩的眼睛,他怕自己眼里的丑恶被林翩翩察觉到,怕吓到林翩翩,也怕被林翩翩讨厌。

    林翩翩抬眸凝望着陆知行,举着油灯又凑近了一些。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