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行了然,点点头,牵着林翩翩起身:“那我带着她去院子里等候,还望老先生仔细诊断,治疗费用方面不必担心,晚生略有家资。”
“公子无虑。”张景岳微微颔首。
苏连雁凝望着陆知行和林翩翩离开的背影,在心里暗自咀嚼着方才张景岳所说的那两个字——家人。
家人么……这两个字还挺叫人向往的……
苏连雁还挺喜欢在陆林小院的生活的。
翩翩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,把她当姐姐看;陆公子也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,一直都敬她为先生。
要是这样的日子再能久一些就好了……
苏连雁想活得久一些,最起码也要撑到看见林翩翩出嫁才好。
待陆知行和林翩翩走了之后,张景岳继续问:“姑娘可全部告诉与我,老朽从医多年,自认为医德无缺,姑娘今日所讲之事,只在此间作为诊断的依据,出了此门,老朽半句不提。”
“有些病因,不只在身,更还在心啊。”
苏连雁轻轻叹了一口气,将她这些年的遭遇娓娓道来。
“我幼年时,因家中贫苦,父母便将我卖与人牙子。后又被一富贵人家,买作童养媳,被那户人家拘在院子里……”
“……再之后,那户人家的家主死了,她的夫人便又把我卖与盐商做‘瘦马’……”
苏连雁将这些年的遭遇简略地跟张景岳说了一遍,整个过程她的语气都很平静,好像在那些悲惨的遭遇中,她不是经历者,而是看客一般。
张景岳眉头又一次皱成“川”字,眼睛里的忧虑逐渐被悲悯替代。
不过这一次不是担心苏连雁的病,关于这病如何治,他已经有了头绪。
只是这姑娘的遭遇……
唉……这吃人的世道,多可怜的女娃子,被命运这般作弄作贱。
他张景岳也有救世之心,但他只会医术,救得了人的性命,却救不了世。
“唉……”想到这里,张景岳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听到这声叹气之后,苏连雁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,惨然一笑:“老先生不必为我叹气,我原先便知这病药石无医,早有心理准备……只是还想求老先生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万望待会还请老先生替我圆个谎。”
“方才那两人待我极好,若是知道我患此不治之症,定然心里忧虑烦闷,指不定还要为我奔波。”
“老先生就说我这病能治,然后给我开些滋补的方子,好教他们安心。”
“姑娘,这病能治。”张景岳说。
苏连雁猛地抬眸,但很快就意识到,对方这只是在答应自己方才的要求。
轻吐一口气后,微笑道:“嗯,就这般说便好,多谢老先生。”
张景岳又道:“姑娘,你误会了,这病老朽真能治。”
“可、可‘痿证’不是不治之症么?”苏连雁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张景岳淡淡一笑:“姑娘,老朽何时说过这是‘痿证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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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安全了,暂时。
话说,这评分是不是压的太猛了0.0,如果大家想帮牢鱼的话,改成4星就行,折算下来就是刚好8.0的样子,只要4星足够多,就能稳定住评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