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行说道:“我家主人品性纯良,经商多年从未有半点不合规矩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听闻扬州和洛阳最近要开一些新的盐道,茗萱想请公子在令尊面前提我家主人美言一二。”

    其实不论陆家长子愿不愿意美言,茗萱都会让怜烟跟着他走。

    若是个普通酸腐秀才想要赎泠音阁的花魁,她可能还会报个5000两的高价好敲他一笔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个可是盐官之子,将来说不定还会用某些手段“继承”他爹的官位,可得做好长期交好的打算。

    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其实是给陆知行两个选择。

    一是选择直接以低价赎买怜烟,自己来承这份人情,将来也是他来还。

    二是选择直接接受赠与,现在便由他来出面,请父亲来替他偿还人情。

    茗萱的主人自然是希望陆知行能选后者的,这也是不直接送陆知行的重要原因。

    比起投资一个尚未成长的少年,黄义淮还是希望能交换到眼前就能到手的利益。

    陆知行显然也是能品味出茗萱的话外之音的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,但还是懂得其中的规矩的。

    陆知行自然是选择前者,这个价格已经远低于他的预期了,欠些人情就欠些吧。

    他现在还挺需要用钱的,能省下几百两自然是好事。

    至于选项二,他想都没想过。

    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,门外又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。

    “陆兄!陆兄在哪?”

    黄顾昀急匆匆地闯进房间,外衫胡乱套着,领口有着极为明显的凌乱痕迹,鞋子也穿反了,显然是刚从某个姑娘的房间里赶过来。

    才一进门,他就激动地走到陆知行面前,拱手道:“陆兄要来这里怎不提前知会我一声,上次在海市陆兄为我出手,愚弟至今难以忘怀啊。”

    陆知行一愣。

    在脑海里仔细想了一会才认出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人。

    黄……黄什么来着?

    名字记不清了,但人应该是上次在海市跟洋人吵起来的那位。

    “黄公子客气了,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!既是袍泽,怎能袖手旁观。”陆知行也拱手回应道。

    黄顾昀朗声笑道:“陆兄大义啊,在下佩服。来,既然到了这里,愚弟自然要一尽地主之谊,茗萱,再去喊几个姑娘来,把兰鸢姑娘也喊过来,再上几壶好酒,去我父亲的收藏里拿,拿最好的酒。”

    再没什么比酒和女色更能拉近男人之间的距离了,至少黄顾昀是这么认为的。

    男人只要一起喝过酒,一起在风月之地玩耍,友谊就会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。

    “黄公子误会了,我来是给怜烟姑娘赎身的。”

    “赎身?”黄顾昀故作疑惑,又瞥了一眼苏怜烟。

    漂亮倒是挺漂亮的,但他见的女人多了,也没太多感觉,只是随意道:“欸!陆兄喜欢的话,直接领回去便是,权当是上次你出手相救的谢礼了!”

    “不行不行!一个哪够啊!别人见了还以为我黄顾昀送不起呢!”

    “我再给陆兄挑几个好的,一并带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