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触碰第五根齿轮柱。
第四根。
第三根。
第二根。
每触碰一根，认知中林深声音占比上升5%。
自我认知丧失时间从90秒延长至100秒。
当他触碰第一根齿轮柱时，七根柱同时停止旋转。
规则熔炉中央，透明钥匙在颤动。
钥匙表面映出周洛的脸——但那脸在分裂，从中间向两侧扩散，露出林深的脸。
“哥哥。”林深的声音从钥匙中传出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周洛盯着钥匙。
“选择。”林深的声音说。“接受所有关系，或放弃所有关系。”
周洛的呼吸在0.3秒内停滞。
“解码钥匙需要同时接受和放弃所有关系。”他说。“即认知重构。”
苏棠站在他身侧，呼吸节奏0.2Hz，稳定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选择接受林深是自身一部分。”周洛说。“放弃对苏棠的依赖关系。”
苏棠的呼吸在0.3秒内加快。
“但保留信任。”周洛说。
他伸手。
指尖触碰透明钥匙。
钥匙在掌心碎裂——碎片涌入认知。
0.5秒内，周洛看到——
所有轮回的记忆。
第一次轮回：创造脸城。
第二次轮回：剥离自我人格。
第三次轮回：忘记林薇是妹妹。
第四次轮回：创造铁律。
第五次轮回：接受真相。
第六次轮回：剥离自我怀疑。
第七次轮回：囚禁愧疚。
第八次轮回：主动被林深揭穿。
认知中，林深声音占比从125%升至140%。
“我们”思考频率从每2次思考1次变为每1次思考1次。
自我认知丧失时间从100秒延长至120秒。
然后——
自我认知开始丧失。
周洛的意识在消退——从清晰变为模糊，从模糊变为空白。
空白中，林深的声音在回响——
“你选择成为我。”
周洛想说“不”，但声音无法传出。
他的身体站在原地，但意识在认知空间中漂浮。
苏棠的呼吸声从远处传来——0.2Hz，稳定，但节奏中夹杂0.3秒的停顿。
“周洛。”苏棠的声音传来。“你还在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
自我认知完全丧失。
林深声音接管周洛的决策。
周洛的意识在认知空间中漂浮，看到自己的身体走向规则熔炉中央——林深声音在引导，每一步都精准。
“左转。”林深声音说。“触碰熔炉中央的碎片。”
周洛的身体伸手。
指尖触碰碎片。
规则能量从碎片中涌出——形成冲击波。
冲击波从熔炉中央向四周扩散，七根齿轮柱同时碎裂。
金属碎片在空中旋转，每一枚都映出周洛的脸。
但那些脸在变化——从周洛变成林深，从林深变成无面者。
苏棠的身体被冲击波击中——面具裂痕从腹部扩散到胸口以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