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红有点花了,但眼睛很亮,是某种得逞的光。

    寒晓东很久没动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:“任务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今晚八点,陪我参加一个酒会。徐曼曼和王总都会在。”陈墨站起来,“你的任务是观察,记录,然后告诉我:如果给你同样的资源和信息,你会怎么设计这个局——从内部攻破它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现在,去楼下商场买套新西装。公司报销,标准一万以内。六点半回这里找我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记住,今晚你不是猎物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猎人。”

    寒晓东走出办公室。穿过空荡的工区时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从电脑后抬头,对他咧嘴笑:

    “新人?欢迎加入温柔乡。”

    那笑容很标准,像练习过很多次。

    电梯下行。寒晓东看着镜面里的自己:旧西装,缝补的领带,眼底有血丝。

    但脊梁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手机震。母亲发来消息:“面试怎么样?”

    寒晓东打字:“成了。妈,咱们转运了。”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电梯到一楼,门开。商场入口的香水味涌进来,混着暖气和奢侈品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走出去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