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出电梯右转到底。门口有指纹锁,但你已经预约,直接按门铃就行。进去后,如果看到任何异常,比如摄像头特别多,或者有不该出现的医疗设备,立刻找理由离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寒晓东上楼。电梯到32层,门开。走廊很安静,铺着厚地毯,吸走了脚步声。他走到3201门口,按门铃。
几秒后,门开了。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助理微笑。
“韩小姐?顾医生在等您。请进。”
进门是接待区,装修得像高级会所,暖色调,有香薰,有轻音乐。助理引他穿过走廊,来到一间咨询室。房间很大,有沙发,有书桌,有落地窗。顾怀山坐在书桌后,正在看一份文件。
“韩小姐,欢迎。请坐。”他抬头,微笑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温和,但寒晓东看到了陈墨说的“控制性眼神”——他的目光在寒晓东身上停留了0.5秒,然后转向助理,“小周,倒两杯茶来。用我那个安神的配方。”
助理离开。顾怀山合上文件,走到沙发区,在寒晓东对面坐下。
“刘佳悦跟我说了你的事。她说你最近状态不好,我很担心。”他的声音很柔和,像在哄孩子,“能跟我说说,具体哪里不舒服吗?”
寒晓东按训练的回答。
“失眠,焦虑,总是紧张。工作压力大,感情也不顺。”
“感情不顺……是分手的事,还是新感情的问题?”
“都有。分手后,对感情有点恐惧。但家里催婚,很矛盾。”寒晓东说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疲惫——他确实累了。
“理解。我们这个年纪,家庭和社会的压力都很大。”顾怀山身体前倾,这是建立信任的姿态,“但你要知道,压力不是你的错,是外界给的。你需要学会给自己松绑。比如,做些你喜欢的事,见些让你放松的人。”
“我喜欢的事……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。工作,应酬,回家,睡觉。每天重复。”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你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。”顾怀山说,“也许,我们可以从找回热情开始。比如,你小时候喜欢什么?”
“画画。但很久没画了。”
“那就重新画。画画是很好的情绪出口。”顾怀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素描本和铅笔,“现在,试着画点什么。随便什么,想到什么画什么。”
寒晓东接过。这是意料之外的测试。他想了想,画了扇窗,窗外是海。简单几笔,但有意境。
“你喜欢海?”顾怀山看着画。
“嗯。觉得海很自由。”
“自由……”顾怀山重复,“那你觉得,你现在自由吗?”
“不自由。被太多东西绑着。”
“如果给你一次机会,彻底自由,你会做什么?”
寒晓东停顿。这是深度试探,关于价值观和欲望。
“我会……带我妈妈去海边,住一段时间。什么都不想,每天看日出日落。”
“很朴素,但很真实。”顾怀山点头,“亲情对你很重要。那你父亲呢?”
“他……很严格,但也是为我好。只是我们沟通很少。”寒晓东说,这是韩雪的背景设定。
“严格的爱,也是爱。只是表达方式不同。”顾怀山说,“但有时候,我们需要跳出亲情框架,看看自己真正想要什么。比如,如果抛开家庭期待,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
寒晓东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从来没想过。”
“那现在想。我给你五分钟,闭上眼睛,想象一下,如果你完全自由,没有任何负担,你会过什么样的生活。”
寒晓东闭上眼睛。他不是在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