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也可能不信。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陈墨走进来。
“林薇刚才用护士的手机,发来第二条加密信息。只有两个字:‘船有炸弹’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什么意思?”寒晓东问。
“两种可能。第一,船上有真的炸弹,***打算在交易后炸船灭口。第二,是暗语,指船上有‘炸弹’级别的证据,或者陷阱。”陈墨说,“无论哪种,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上船的风险。”
“还能评估吗?下周五就交易,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“有。李国华明天安排的考察,是机会。你上船,用设备扫描船体,检查是否有爆炸物。如果有,我们提前排爆,或者改变计划。如果没有,就按原计划。”陈墨说,“我会给你准备扫描仪,伪装成手机。但需要靠近船体关键部位——引擎室、燃料舱、客舱夹层。这有风险,可能被船员发现。”
“船员是***的人吗?”
“部分是。船长和大副是他的人,水手是船务公司的。你可以用‘考察安全设施’为由,要求看这些区域。李国华的面子,船长会给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复盘会议开到凌晨一点。寒晓东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,脑子却停不下来。刘佳悦被捕时绝望的脸,苏晴哭泣的眼,顾怀山温和但冰冷的眼神,林薇的“船有炸弹”,还有下周五的公海交易……
像一堆碎片,拼不完整,但每片都锋利,扎在脑子里。
手机震了。是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河北。他接通。
“是寒晓东吗?”一个苍老的女声。
“是我。您是?”
“我是林薇的母亲。薇薇之前交代过,如果有个叫寒晓东的年轻人来,让我把东西给他。你什么时候来?”
“明天下午。您在家吗?”
“在。但我记性不好,怕明天忘了。你记一下,东西在阁楼,第三块地板下,铁盒子。钥匙在我枕头里,缝在棉花里。你来了,就说是我外甥,叫小东。我可能认不出你,但你说是薇薇的朋友,我会信。”
“好。谢谢您。”
“不谢。薇薇她……还好吗?”
寒晓东沉默了两秒。
“她很好。很快就能回家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这丫头,命苦。嫁错了人……”老人声音哽咽,挂了电话。
寒晓东放下手机,看着天花板。
林薇的母亲,痴呆,但还记得女儿交代的事。
林薇在精神病院,还想着传消息。
这个世界,温柔和残酷交织,善意和恶意纠缠。
他想起母亲的话:“东东,良心不能丢。”
他想,他还没丢。
但这条路,越来越难走。
耳后的植入器,规律地跳动。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,天津港,河北县城。
后天下周三,顾怀山的第二次咨询。
大后天下周五,公海交易。
每一步,都不能错。
错一步,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但必须走。
因为温柔乡,必须被掀翻。
因为有些人,必须被救。
因为有些事,必须被阻止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入睡眠。
梦里,是海,是船,是爆炸的火光。
还有顾怀山的眼睛,在火光后,静静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