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    “谢谢刘姐。”寒晓东侧身让她进来。

    刘姐在屋里转了一圈,摸了摸墙,看了看窗户,又去卫生间检查了马桶和洗手池。

    “还行,没搞得太脏。就是这墙皮,本来就掉,不怪你。窗户玻璃裂了,你粘得挺好,我也不扣钱了。水电费结清了吧?”

    “结清了。这是收据。”寒晓东递上两张单子。

    刘姐看了看,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,那就这样。我微信转你一千,你收一下。对了,找到新工作了?搬哪儿去啊?”

    “嗯,找到了。搬公司宿舍。”

    “那挺好。以后发达了,别忘了刘姐啊。”刘姐笑着拍了拍他肩膀,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微信到账一千。寒晓东关上门,继续整理。最后还剩几样零碎:一个充电宝,一个耳机,一包没抽完的烟,一个打火机。他把充电宝和耳机装进背包,烟和打火机扔了。

    所有东西分三类:要带走的,装进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纸箱。要扔的,塞进两个大垃圾袋。要卖的,捆成一摞书。

    他提着垃圾袋下楼,扔进小区垃圾桶。回来时,在楼梯口遇到隔壁的男生,刚起床,穿着背心短裤,睡眼惺忪。

    “寒哥,搬家啊?”

    “嗯。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找到好工作了?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恭喜啊。以后常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寒晓东知道不会联系。他们连彼此的全名都不知道,只是偶尔在楼道里碰见点个头的关系。城市里多的是这种淡如水的邻居情。

    回到屋里,他最后检查一遍。床底,衣柜,书桌抽屉,卫生间柜子,确认没落下东西。然后他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,点了支烟——从陈墨办公室拿的,她偶尔抽,牌子很淡。他深吸一口,吐出烟雾。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,像过去的时光,抓不住,留不下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。是影子。

    “收拾好了吗?我二十分钟后到楼下。陈总说,搬完东西,直接去新公寓,地址发你了。另外,晚上有个会,关于清道夫死后的后续处理,你要参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回了消息,掐灭烟,起身。行李箱和纸箱都不重,他一手一个就能提下楼。书比较沉,但他不打算卖了,直接搬到楼下,放在垃圾桶旁,谁要谁拿。

    等影子的时候,他站在路边,看着这个住了两年多的小区。老破小,六层板楼,没电梯。绿化带里杂草丛生,健身器材锈迹斑斑。小孩在空地上追逐,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。平凡,琐碎,真实。是他曾经想逃离,现在又有点留恋的生活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回不去了。从签下陈墨的合同那天起,他就踏上了另一条路。温柔乡的猎人,不能再住三十平米的出租屋,不能再穿磨破袖口的西装,不能再为母亲的医药费发愁。但代价是,他成了网中的一部分,成了博弈的棋子,手上沾了看不见的血。

    影子开车到了,是那辆黑色的奥迪。他下车,帮寒晓东把行李放进后备箱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?”

    “就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挺少的。新公寓那边,陈总给你配了基本家具,但个人用品你得自己添。附近有商场,下午可以去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出小区。寒晓东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,那个破旧的小区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角。

    “清道夫的事,有进展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尸检结果出来了,***中毒,死亡时间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。他身上没证件,指纹在数据库里没匹配,是个黑户。摩托车是偷的,原车主已经报案。我们查了他最近一个月的行踪,发现他主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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