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下车,是个生面孔,三十多岁,寸头,肌肉把西装撑得很满。

    “寒先生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上车。手机给我。”

    寒晓东把手机递过去。司机接过,直接拆开后盖,取出电池,把两部分分开装进两个屏蔽袋。

    “例行程序。”司机说,“请理解。”

    寒晓东上车。后座车窗贴着深色膜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车启动,平稳驶出停车场。

    司机很沉默,专注开车。寒晓东靠在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墙壁。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“师傅,”他问,“如果现在有人跟踪我们,你能发现吗?”

    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吗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司机说,“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跟着。两辆车,交替尾随,很专业。”

    寒晓东坐直身体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甩掉。”司机说,“坐稳。”

    车突然加速,拐进一条小路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。寒晓东抓住扶手,看着后视镜。一辆白色SUV紧跟进来,车灯晃眼。

    司机猛打方向盘,车冲进一个地下车库,在车道里急速穿梭。连续几个急转弯,寒晓东被甩得撞在车门上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后面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司机说,“但快了。”

    车冲出车库,汇入主路。司机连续变道,挤进车流。后面的SUV被一辆卡车挡住,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前方是个路口,红灯。司机没减速,直接右转,逆行冲进单行道。对面有车按喇叭,急刹。

    “坐稳。”司机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车冲上人行道,撞翻两个垃圾桶,拐进小巷。巷子很窄,两边是墙,后视镜擦着墙壁迸出火花。

    开出巷子,是个老旧小区。司机减速,混入小区车流,停在几辆车中间。

    “等三十秒。”司机说。

    寒晓东屏住呼吸。他从车窗往外看,小区里很安静,只有几个老头在散步。三十秒后,那辆白色SUV从小区门口开过,没进来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司机说。

    车重新启动,缓缓驶出小区,汇入主干道。司机开得很稳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寒晓东的手还在抖。他松开扶手,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经常这样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不经常。”司机说,“但***的人,比较激进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是***的人?”

    “车是租的,但开车的人我认识。”司机说,“叫阿强,以前是打黑拳的,后来跟了***,专门处理‘麻烦’。他左脸有道疤,从眼角到嘴角,很好认。”

    司机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刚才开车的就是他。副驾还坐了一个,看不清脸,但体型很像他弟弟阿勇。两兄弟都是亡命徒,身上背着案子。”

    寒晓东没说话。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车开了四十分钟,停在环球金融中心地下。司机没让他下车,而是先下去绕了一圈,确认安全,才开门。

    “电梯直达38层,有人接你。”司机说,“我在停车场等。有任何情况,按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递给寒晓东一个黑色的纽扣,像衬衫扣子。

    “紧急报警器。捏碎,我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寒晓东接过,放进西装内袋。

    电梯上行。这次他没看镜子,只是盯着跳动的数字。到38层,门开,影子站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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