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他打小听师父说阴瘟,那玩意儿一发,十里八乡能瞬间变鬼村!

    老陈头瞅他发愣,咳嗽一声,又从怀里摸出个铜铃铛,鹌鹑蛋大小,绿锈斑驳,用红线穿着。

    “给,咱鬼医的唤魂铃,关键时候摇三下,能镇邪祟。可别乱晃啊,小心把阴差招来。”

    陈十安伸手接过铜铃。

    这东西可是老头子的宝贝,能镇鬼能收魂,据说是他下山时,老头子的师父给的,平时都不舍得给他摸一下。

    这回下山,虽然师父脸上不在乎,但心里还是惦记他的。

    陈十安摸着铃铛,吸了吸鼻子:

    “师父,保准不给你掉链子!丢了鬼医的人,我就把自己埋山下,省得回来气你。”

    “滚犊子!”老陈笑骂,一脚踹他屁股上,“埋啥埋?老子还等你养老呢!去,把后院虎子带着,明儿一早让它送你下山。”

    陈十安别扭的抹了把脸,扭头往外跑,要下山了,走之前咋也得给老头子备好过冬的柴火。

    夜里,山风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地嚎,像谁家寡妇哭坟似的。

    陈十安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烙大饼。东屋师父的旱烟袋“吧嗒吧嗒”没停,显然也一宿没合眼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他一骨碌爬起来,把烧鸡掰成两半,一半用塑料袋包好塞进包里,一半留在桌上。

    提起帆布包,摸出票子又数一遍,仔细塞进包里,出门去牵虎子。

    虎子是只大黄狗,看到陈十安,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,头直往他裤腿子蹭。

    陈十安揉了揉狗头,低声道:“虎哥,今儿送我下山,你回来之后,记得别老出去拱大花,多在家陪陪老头子。”

    走出老屋,他回头看了眼,陈镇岳没有出来。

    他嘴唇动了动,想喊句啥,嗓子却哽住了,只抬起手挥了挥。

    “走!”陈十安一拍狗背,大步下山。

    土房东屋,陈镇岳坐在炕上,目送徒弟越走越远,喃喃自语:“小子,山下人心比鬼复杂,你可要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山道弯弯,一人一狗走出二里地,忽然怀里铃铛“叮铃——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陈十安心头一紧,师父交代过:铃自响,必有“客”跟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猛地回头,晨雾里啥也没有。

    脚下的虎子也察觉到危险,尾巴毛炸起,低吼着盯住路旁的老林子。

    陈十安皱眉,伸手按住狗头安抚,压低声音:

    “别叫!咱先走,真要有啥玩意儿,前面土地庙再收拾它!”

    他牵着虎子暗中加快脚步,就在这时,他脚下一绊,顺势一个前空翻,稳稳落地。

    帆布包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甩出去,票子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陈十安回头,刚才还空旷的土路上,蹲着一个小孩儿,更让他火大的是,那小崽子青黑色的爪子里,抓着他唯一一张五十块钱!

    小孩儿扬起脸,眼眶漆黑,嘴角裂到耳根,冲他嘿嘿一笑:

    “哥,有糖不?”

    “糖你大爷!”陈十安嗷一嗓子,抡拳头就砸。

    “啊啊——哇哇哇——你欺负鬼——”

    只见刚才还一脸阴森的小鬼,此刻一只眼眶乌青,恐惧的看了一眼这个连鬼都打的恶霸,号啕大哭的消失在雾里。

    “妈妈的,小逼崽子也敢动老子钱!嘶——还他妈给我整个爪印子!”

    陈十安骂骂咧咧的捡起钱,一脸肉痛的看着那个黑手印,也不知道能影响花不。

    “算你跑得快,下次让老子逮到给把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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