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黄符飘飘悠悠,没两秒“噗”地自燃,火苗一闪就熄灭掉。

    “下面气体杂,可能有毒。”陈十安皱眉,把防毒面具又戴上,“小七,给我根火折子,探下路。”

    火折子点着,用细绳吊下去,火苗越往下越暗,好在没灭。

    陈十安心里有底了:能烧就说明还有氧气,短时间憋不死人。

    “下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把主绳系腰,让李二狗在上面看着,自己抱绳踩缝,慢慢往下滑。这回缝子窄,得侧着身,两侧岩壁与身体不断摩擦挤压。

    差不多十分钟左右,脚下一空,人晃荡起来。他赶紧拿脚蹬实,手电一扫,到底了,脚下是碎岩和细沙,空间忽地宽敞,像进了一条横向隧道,高两米多,宽能跑马。

    他解绳落地,晃动手电放信号,胡小七、李二狗依次下来。

    三人头顶照到隧道口岩壁,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工凿痕,看印记年头不短。

    李二狗问:“老弟,咱走哪头?”

    陈十安用手电左右晃了晃,左边风更大,风里带股潮气;右边相对平静。

    “往风来的方向,有活水就有路。”

    胡小七把火符扣在指尖,李二狗握紧砍刀,陈十安活动一下左肩,确认问题不大,这才一起往里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十米,隧道出现拐弯,一股更浓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陈十安抬手示意停下,侧耳仔细分辨,有水滴在岩石上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他握紧匕首,转过弯,眼前豁然开阔,是一个大石厅,穹顶很高,手电照上去看不到顶。正中间有一条地下暗河,河对岸,岩壁根下,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。

    陈十安拿灯冲洞里晃两下,光柱瞬间被黑暗吞没。他舔舔嘴唇,回头冲俩人咧嘴一笑:“只有前面一条路。原地休息,补充点能量和水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掏出最后半包牛肉干,一人分两块,又灌了两口水。胡小七把兜里消耗的火符填充上,省得急用时抓瞎。

    陈十安活动活动手脚,感觉左肩没那么撕裂得疼了,这才把背包带勒紧,冲暗河一扬下巴:“走,蹚水过去,小心脚下。”

    河水冰凉,水深到膝盖,河下有暗流。三人手牵一根绳子,过了河到对岸,陈十安回头望一眼黑黝黝的水面,心里莫名不安,这地方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他甩甩头,把杂念扔脑后,抬手冲洞口一指:“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头灯的光柱照进那条窄道。

    陈十安打头,步子不快,一步一探,窄道里,呼吸、心跳、鞋底摩擦声全被放大。三人没说话,环境压抑,让三人都不自觉提高警惕。

    走过一段,没有出现危险,陈十安脚步加快。身后,李二狗把砍刀横在胸前,胡小七指尖狐火跳动,三人影子被拉得老长,又一点点没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