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没眼,就一张嘴裂到耳根,哇哇哭嚎。

    “成了!”

    十安心里一喜,指诀变化:“魂兮归来,莫恋尘光,吾奉鬼医赦令——”

    他正要再唱下句,那灰烟猛地一抖,然后剧烈收缩,眨眼就“噗”地炸开,消散无形。

    邪骨钉上,红线断开,白蜡火苗瞬间缩成绿豆大,眼瞅就要熄灭。

    陈十安脸色微变,继续掐诀念咒,手指飞舞,语速又急又快。

    “当啷!”

    三个装米的碗突然裂开,筷子掉落碗旁。仓库里温度骤降,雄鸡一声惨叫,脖子歪向一边,只有进气没有出气!

    陈十安愣了半秒,脸唰地通红,破口大骂:“卧槽你姥姥!你麻痹的把魂掐了?!”

    苏冉吓得够呛,还是第一次见这阵仗:“咋、咋回事儿?”

    “有人先下手,把邪骨钉里的生魂给捏散了!”十安咬牙切齿,气的额头青筋蹦老高,“这犊子怕我顺藤摸瓜,直接他妈把藤剁了!”

    他抬脚把糯米踢飞一片,又深吸几口气平复怒火:“魂散有迹,老子再追一程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解下腰间铜铃,往半空一抛,铜铃响起。十安咬破中指,挤一滴血弹进铃口,双手飞速结印:

    “散魂留痕,血气为引,指天为令,指地为证——给我显!”

    铜铃骤然停住,倒头冲东南方向,嗡地一声,掉落地上,铃音消散。

    “东南!哈城东南,离这儿不出十五里!”他捡起铜铃,目中杀气腾腾。

    苏冉赶紧问道:“范围太大!还能再具体点吗?”

    “再具体就没了。”陈十安脸色铁青,“对方手快心狠,抹得比脸都干净!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就这么断了?”

    “断?他做梦!”陈十安把铜铃揣兜里,冷笑一声,“骨钉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他散的了魂,跑不出天道!东南十五里,一寸寸搜,也得把他薅出来!”

    陈十安弯腰捡起邪骨钉,叹口气:“这可是个魂啊……才三岁……没了……而且魂飞魄散!唉!”

    他把邪骨钉揣进兜里,狠狠啐了口:

    “别得意太早,今天你能掐魂,明天老子就掐你脖子!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