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七这才长出口气,额头已经流下汗珠:“他刚才看我那一眼,差点露出原形。”

    耿泽华到底是专业出身,只走这一段路就看出不对劲来:“院墙下有镇石,按八卦方位排列,血煞气从地下往上冒,被石头压回去,循环往复。这哪是清修之地,分明是炼狱。”

    陈十安盘腿坐在床沿,指尖轻敲膝盖:“夜里我去探探。你们别睡,听到动静立刻来后院。”

    夜里十一点,钟声止,道观熄灯。

    陈十安把窗棂轻轻一推,人来到廊下。院子里无人,只留一盏风灯晃悠。

    他贴墙根,穿过竹林,脚步落在青石板上,像猫一样无声。

    后院铁门紧闭,上面落了锁头。

    陈十安指尖捏根细针,拨动开锁,双手在门上轻轻用力,推开条缝,侧身闪入。

    后院与前院格局一致,此时很是安静,没有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他闭眼,再睁开,观煞望气全开!

    在院子后面,血煞之气冲天席卷!

    他放轻脚步,沿着房后一条小径,朝血煞气方向摸过去。

    小径幽深,绕过一道山壁,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!

    山壁后面,是片开凿出来的空地,里面灯火通明,一排丹炉坐在红砖砌就的灶上,灶里火苗正旺。

    七八名道士道袍染血,围着丹炉在忙碌。丹炉旁边是一个石台,台上绑着一青年,手腕被割开,血顺石台沟槽流入下面的铜盆。

    另一人拿毛刷,蘸血在丹坯上画符,每画一笔,炉里火就更高一分。

    空气里全是血腥气,陈十安屏住呼吸,借山壁遮挡,掏出手机,悄悄按下录像。

    这时,丹炉旁一个老道突然抬头,目光如电,直射陈十安方向:“谁?”

    陈十安心叫不好,正欲后退,忽然耳边风声呼啸,他猛的回头,看见一个浮尘带着罡风,拦腰扫来,是玉虚子:“小友,怎如此的不听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