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安低头喝粥,烫得直吸气,却舍不得放碗。陈镇岳看他狼吞虎咽,眼角细纹里带着笑:“慢点,别烫着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,陈十安把碗刷了,又把屋里水缸挑满,柴劈成小段,码在墙角。

    陈镇岳没拦他,只坐在门槛上抽烟,静静地看着徒弟忙活。

    该下山了,陈十安看着师父,眼里全是不舍:“老头子,您自个儿保重,别总熬夜,烟也少抽……还有啊,年纪大了,不以筋骨为能,打架的事少干,还有徒弟我呢……”

    陈镇岳抬脚就踹,笑骂:“婆婆妈妈的,赶紧滚!”

    陈十安笑着躲,还是被踢在屁股上。他冲师父摆摆手,带着李二狗他们大步往山下走,没敢回头。

    山道上,一行四人踏着晨露下山。到了山脚镇子,天已大亮。陈十安找了家茶馆,把逆秤的图谋和三样圣物的事全说了。

    “龙泉剑——阴界剑冢;玄武甲——漠北黑水城;朱雀羽——南疆凤凰山秘境。”他掰着指头数,“顺序就按远近,先下阴界,再去漠北,最后南疆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一乐:“阴界咱熟啊!小七姥姥不就是阴界户口?”

    胡小七点头:“我姥姥确实走阴办事,对那边比较熟悉。”

    耿泽华重复两遍,掏出手机:“我给我爹打电话,黑水城他去过。”

    陈十安也给黑苗寨石龙发消息,确认凤凰山秘境入口。

    陈十安又给北京赵开石处长打个电话,把事情简单说了下,那头回一句:“你们放心去,龙脉和昆仑山已经全部封锁,一只鸟也别想飞进来!你那边我们全力支援,有需要随时联系。”

    四人打个车,直奔市里机场,买了最近一班去哈城的机票。

    飞机降落时,哈城的天刚擦黑。耿泽华还好,陈十安三人第一次离家这么久,下飞机时难掩内心激动。

    出了机场出站口,李二狗张开双臂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零下二十度的空气,陶醉道:“啊——家的味道——啊……太、太他妈冷了!快,快打车,老子冻透了!”

    李二狗收回胳膊,抱着膀子直哆嗦,陈十安三人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