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身体里。

    姥姥拉了个小板凳坐下:“刚才你们遇到了危机?”

    陈十安站起身,先向狐族姥姥一辑到底,才坐下,把进入荒原后发生的事,一一道来。

    “姥姥,那是什么东西?光是气息威压就这么恐怖?”陈十安问。

    “荒原那主儿,可不是一般鬼物。”姥姥解释道,“传说是一位鬼王,在上古年间跟阎君抢过座儿,落败后被放逐荒原,但这么多年,没人见过他真容。今儿让你们几个小崽子给吵醒了,竟然还逃了出来,也算你们命大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那声冷哼……”陈十安抬眼,“是谁?”

    姥姥摇头,也很疑惑:“不知道。但能让那老鬼忌惮的,左右不过地府那几位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啥会帮我们?”

    “那就更不知道了。”姥姥意味深长的看向陈十安,“或许……是你祖上福佑……”

    “祖上……福佑……”陈十安皱眉,重复着这几个字,但仍是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刚才那生死一线的一刻,若不是那声冷哼让那鬼王忌惮停手,给姥姥争取到拉回自己几人的时间,恐怕真就折在那了。

    只是,那是谁?为什么帮自己?

    陈十安摇摇头,他这人从小就有个优点,那就是想不明白的,就扔在一边,总有看到答案的那天。

    喝完药,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。他展开布卷,挨个给三人施针,虽然无性命之忧,但终究被伤了神魂。

    等他最后一针收回,眼前一黑,被李二狗一把扶住。

    “老弟,你先坐会。”

    陈十安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
    姥姥又拿过来几味草药,捣碎后,熬了第二锅浓汤,一人半碗喝下去。

    歇了半刻,陈十安把龙泉剑从背上解下来,装进姥姥递过来的一个空剑囊里,箭囊是老牛皮鞣的,上头绣着狐火纹。

    陈十安躬身谢过,把剑背好。还有两样东西要找,时间很紧,四人不再耽搁,连夜辞别。

    姥姥送到门口:“小七,听先生的话。”

    胡小七满眼不舍,挥挥手:“回屋吧姥姥,外面风大。等过年我回来看您!”

    车子发动,李二狗问:“老弟,咱们去哪?”

    “先回家休整一下,然后,下一站,漠北黑水城。”他看向耿泽华,“老耿,这回靠你了!”

    “这算啥事。我现在给我老爹打电话!”

    耿泽华一手控制方向盘,一手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
    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:“臭小子,半夜三更的,又惹啥祸了?”

    耿泽华嘿嘿陪笑:“没!没惹祸!我这不像您老了么!”

    “少特么废话!没事你能给老子打电话?赶紧说,不说挂了!”

    “别、别!有点事,那个啥,爹,我问你个地儿,漠北黑水城你知道在哪不?”

    “不记得!”那边说完电话就挂了。

    耿泽华骂骂咧咧的又拨过去,等对面一接,就立马说道:“老耿头!你再敢挂我电话,我让我爷削你你信不!”

    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对面又挂了。

    李二狗乐不可支:“哎老耿,你老爹不爱搭理你,哈哈!”

    耿泽华也急眼了,换个号拨过去,对面秒接,他声音一变,赖赖唧唧:“爷爷——”

    “哎,乖孙,咋啦,谁欺负你啦?跟爷爷说,爷爷点他家房子去!”

    “您儿子欺负我!他说我就随您了,一天天不干正事,还骂我,还说爷爷你老了管不了他了,还威胁我要揍我!”耿泽华这状告的面不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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