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陈十安手一顿,略显尴尬:“电话……实不相瞒,我刚下山,还……还没整那玩意儿。”
“哎呀,巧了!”老刘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个崭新手机盒子,外头塑料膜都没撕。
“手机店到的最新款!我也是给闺女买的,她不喜欢,这个就闲置了。您拿去用,卡一安就能打电话!”
陈十安瞅着那盒子,眼睛有点发直。
在山里时候,老头子有个破诺基亚手机,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,要想打电话,那真是信号看天意,电量靠缘分。
看到这崭新的手机,要说不动心,那是假的。
可动心归动心,规矩不能破!
他把盒子推回去:“刘哥,好意心领了。说好一万就一万,再收东西,不合规矩!”
老刘急得直搓手:“大师,您这不是打我脸嘛!手机不是送的,是借!借您行不?万一码头再出事,我咋联系您?”
陈十安一想,也是这个理儿。他初来乍到,有个手机,往后也方便。
“那行,就当我买的。”他接过盒子,从信封里抽出两千块钱放在茶几上,“手机钱给你,要是不收,那手机我也不要了!”
老刘看着桌子上的两千块钱,连连叹气。
陈十安拿起茶几上的圆珠笔和便签,写下一串地址:“我住老道外南三道街178号,有事直接来找我。”
老刘双手捧着便签,像捧着至宝,连连点头:“好好!南三道街178号,我记死了!改天我拎两瓶好酒去看您!”
走出休息室,江风一吹,陈十安打了个寒战,没办法,裤子还是湿的。
老刘眼尖,赶紧把自己夹克翻出来,硬往他身上套:“大师别嫌弃,干净着呢!您要冻感冒,我罪过大了。”
夹克又肥又大,套陈十安身上跟袍子似的,袖子长出一大截。
他哭笑不得:“刘哥,我穿这玩意儿回去,邻居以为我偷穿大人衣裳。”
“暖和就行!”老刘一挥手,拿起车钥匙,“走,我送您!”
老刘的座驾是辆黑色大众迈腾,陈十安上车,屁股往下沉了沉,心里暗道,等自己有钱了,说啥得买一台回去,让老头子享受享受!
车子驶出码头,老刘打开暖风,拎个出塑料袋:“大师,饿不?我给你拿了点吃的,哈尔滨红肠、扒鸡、酸菜馅包子,还热乎呢!”
陈十安也不客气,抓起包子就啃,酸菜肉孜馅,咬一口,老香了。
“刘哥,你这人讲究!”
“嗨,码头上别的不行,吃的管够!”老刘握着方向盘,“往后您那缺啥少啥,尽管吱声,我让人给您送家去!”
车子穿过松花江大桥,远处防洪纪念塔灯光闪烁,江面黑黝黝的,像啥事都没发生过。
陈十安啃着红肠,想起江底那些魂,心里又有点沉甸甸。
“刘哥,往后你们卸货,尽量别半夜干,夜里阴气重。真要是再听见江里有人哭,别好奇,更别骂街,直接掉头走人,别回头!”
“好的好的!我回去就交代!”老刘点头如捣蒜,又想起啥,从扶手箱摸出盒中华,“大师,您抽烟不?”
“不抽,谢谢。”陈十安把车窗摇下条缝,让冷风灌进来,“把钱自己留着,比给我强。你们挣的也都是辛苦钱。”
一句话,说得老刘心里热乎乎的。
他暗下决心,以后谁敢说陈大师坏话,他第一个冲上去抽他!
聊着天,车子拐进老道外南三道街。
178号小院门口,李二狗正蹲门槛上啃苹果。
陈十安下车,冲老刘抱拳:“刘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