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一笑,冲他眨眼:“小弟弟,不用谢姐姐,我呀是因为咱们巡守使大人答应了好处,才出手救你的,要谢,你就谢他吧!”

    陈十安一愣,疑惑的瞅着绷着个脸的猛男:“巡守使?”

    男人依旧是冰块脸:“没错,本大人正是阴阳巡守使。”

    陈十安满脑袋问号,刚要继续问,男人不耐烦摆手:“行了,你在七娘这好好养伤,阳界那边还有烂摊子得收拾,等忙完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一转身,迈步往外走,孟七娘见状,对着男人背影娇嗔一句:“大人,山哥,记得你答应奴家的事哟~”

    男人身形微微一顿,就推门离开了。陈十安看的清楚,在孟七娘说完这句话后,他耳朵腾一下又红了。

    陈十安往床头一倚,促狭道:“你俩……嗯?”

    孟七娘搬个小板凳坐下,叹气道:“还在努力中。奈何他冰块一个,天天板个死人脸,估计除了老娘我,没人受的了他!”

    “冰块?死人脸?你……可能对他有啥误解……”

    “误解?”孟七娘疑惑道。

    陈十安想到男人那鸡窝头、破工装的邋遢样儿,那张淬了毒、气死人不偿命的嘴,和喜欢被叫猛男的小癖好,不禁乐了起来,看不出来啊,这猛男套上马甲,还挺能装深沉。

    但他可不敢露猛男老底,绝对不是因为怕挨揍,主要身为晚辈,这么做不讲究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斟酌道:“有没有可能,咱们巡守使大人,比较注意形象?”

    “形象?”孟七娘皱眉。

    见她还要再问,陈十安忙转移话题:“对了孟姐,他是什么来历呀?为啥叫他巡守使大人?”

    “反正闲着也没事,我就和你说说吧,也不是啥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在八十多年前,他还叫陈镇山,是你师父的师兄,鬼医一脉的大师兄。抗战爆发后,他便下山救世,一路救人无数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1937年冬,南京城破,三十多万百姓遭难,尸横遍野,冤魂堵了阴阳隘口,阴司鬼差都不敢靠近。”

    “这时他站出来了,他以鬼医禁术,以身化界,魂镇隘口,给亡魂开出一条往生路,自己却从此留在阴界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阎君大人得知此事,便封了他阴阳巡守使一职,驻守阴阳两界平衡。”

    她眼睛眯起来,里面全是敬意:“巡守使大人镇守阴阳隘口八十余载,救渡亡魂无数,阴司十殿阎罗皆敬他三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你师父陈镇岳,为了你这小子,竟破了规矩,亲自把自己魂灯交到你师伯手里,用来镇守隘口,让他能抽身去救你。”

    陈十安听完,眼眶发热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生死关头,那个邋遢身影总会出现,那不是巧合,而是两位老人一直守护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