享受!”

    陈十安看着自家老头子,眼眶发热。

    陈镇岳这一辈子,先是为国打仗,后来背负血仇,一边教导徒弟,一遍寻找陈冥踪迹,这么多年,一直殚精竭虑,没有一刻放松过自己。

    如今,血仇得报,阳界安稳,徒弟亦能独当一面,他终于能卸下负担,真正做一回自己了。

    这时,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。一辆白色SUV停下,车门打开,秦雪探身出来。

    她今天穿着米色风衣,高马尾,看着清爽利落。她进院后,冲众人点点头,目光扫到李二狗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
    李二狗正端着酒杯跟耿泽华叫号,一抬头,酒差点洒出来,大嗓门儿秒变小猫咪:“小、小雪……”

    陈十安暗笑,推了他一把:“愣着干嘛,去接人啊。”

    李二狗手忙脚乱放下杯子,大步走过去,到跟前又刹住,手在衣襟上抹两把,给自己憋得脸通红:“那啥……小雪妹子……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雪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,不由笑出来,打趣道:“咋啦,不欢迎我?那我可走了!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

    “没有欢迎我?”

    李二狗急的都快哭了:“不、不是!我一直等n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陈十安忍着笑,为自家兄弟说话,“秦姑娘,二狗现在可猛了,一拳能打塌半座山!但见着了你啊,他就秒变小绵羊。”

    耿泽华也助攻:“从回来就茶不思饭不想,天天念叨小雪小雪,你可快把他领回走吧,可别祸害我们了!”

    众人哄笑起来。

    秦雪脸也红了,大大方方看向李二狗:“谁要他当绵羊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,“不过……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李二狗愣了两秒,这回智商终于占领高地了,一把握住秦雪手,呲个大牙嘿嘿傻笑起来。

    陈镇岳看这俩人不住点头:“秦家丫头啊,你觉得咱二狗子本性咋样?”

    秦雪也不扭捏:“二狗哥是个真男人,坦率又有担当!”

    “呵呵,像二狗子这种男人可不多了,要不,给这小子个名分?”陈镇岳继续问。

    秦雪和李二狗对视一眼,笑道:“大木头,你乐不乐意啊!”

    李二狗神色激动,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:“愿意!我愿意!”他转头冲陈镇岳抱拳一揖到底,“拜托陈师父了!”

    陈镇岳不再逗他,掏出手机按几下拨过去:“歪,老秦头,在家呢?那行,我下个月去找你……找你干啥?给我干儿子提亲!!”

    李二狗听完,哇一声,老毛病又犯了,一把抱住陈镇岳,眼泪鼻涕糊一脸:“爹!以后你是我亲爹!我……我有媳妇儿了!”

    可怜老陈头被勒的直翻白眼:“撒开!你……你个憨货给老子撒开!”

    院子里笑闹闹成一团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大家今天都喝不少。

    李二狗抱着秦雪不撒手,一会哭一会笑,一会表忠心一会装可怜;

    陈镇岳拉着赵开石,醉醺醺地要跳二人转;孟七娘端着酒杯,依偎在坐的僵直的陈镇山身上。

    陈十安看着满院热闹,只觉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。有师父亲人,有兄弟好友,人间太平,岁月静好,一切都回到了本该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