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了谁都不行!"

    胡小七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终于点头,但情绪仍然低落。

    耿泽华看看时间,得去车站了。陈十安和李二狗、胡小七送他到火车站,看着火车呼啸而去,李二狗抹了把眼睛:"老耿这货,平时嘴欠,真走了还挺想。"

    陈十安笑:"老耿可耐不住寂寞,没准儿啊,哪天就回来了。"

    又过两天,李二狗也走了。他背着个大包,一手拉着秦雪,一手冲陈十安挥:"老弟,等我回来!给你带我老娘做的粘豆包!"

    "带两斤就行,多了吃不完!"

    "哈哈,没问题,走啦!"

    火车开走,站台上只剩陈十安和胡小七。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叹气。

    "先生,我……我也走了。"

    "嗯,去吧。"陈十安拍拍他脑袋。

    胡小七眼泪又下来了:"先生,等我回来,给你带青丘的桃子,可甜了!"

    "好,我等着你的桃子。"

    胡小七转身,走了几步,忽然回头,大声喊:"先生!照顾好自己!"

    "知道了!快走吧,再晚赶不上飞机了!"

    看着胡小七钻进出租车,陈十安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从下山到现在,身边一直热热闹闹,有人叽叽喳喳,有人打架拌嘴。现在突然安静下来,反倒不习惯了。

    他慢慢走回小院,推门进去,阳光正好,照得堂屋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桌子上放着师父传下的木匣,银针、手札、玉牌,一样不少。角落里,李二狗从鬼市得来的那根铜棍靠在墙上,耿泽华的雷符草稿散在桌上,胡小七的最爱喝的饮料还有半箱。

    陈十安站了半晌,忽然笑了,看着安静的小院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"闲不住啊……"他自言自语,从杂物间翻出一块落灰的牌子,擦了擦,是李振国发的十安民俗文化咨询工作室牌子。

    得,开门坐诊吧。

    他忙活一下午,把牌子重新挂上大门,又翻箱倒柜找材料,做灯笼,给鬼看的灯笼!

    灯笼骨架好做,灯芯却得特制。

    普通蜡烛招不来鬼,太亮的又刺眼。他琢磨半天,从抽屉深处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头是玄冥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神格碎屑,混着桃木芯,再加上自己一缕创境真气,搓成一根细长的灯芯,放进灯笼里。

    "就叫'阴阳烛'吧。"他满意地看着成品。

    以后可以白天烧白焰,接待活人;晚上转红焰,告诉鬼魂,这儿有医生,能治鬼病。

    把灯笼挂上门楣时,已经很晚了。

    陈十安摸摸肚子,也懒得做饭,直接给自己泡一桶方便面,呼噜呼噜吃起来。

    "笃、笃、笃。"

    忽然响起敲门声,紧接着,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:

    "请问……是陈大师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