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秩序、给新来的鬼魂讲解流程,忙得不亦乐乎。
直到天边微亮,鸡鸣声远远传来,院里的队伍才渐渐散去。
最后一个是个淹死的小孩,想找妈妈要个拥抱。陈十安用愿力凝成虚影,让母子见了一面,之后将小孩渡到地府。
"好了,你也该走了。"陈十安看向周小航,"心愿我记下了,三日后,你来取结果。"
周小航却站着没动,犹豫道:"大师,我……我能跟着您吗?"
"跟着我?"
"嗯!"周小航眼睛发亮,"您这儿需要人帮忙,我……我会排队,会发号,还会安慰鬼!主要是……我不想回学校了……"
陈十安笑了:"行,那你先呆在这,白天躲灯笼里,晚上出来干活。"
"谢谢大师!"周小航激动得连连鞠躬,被陈十安一根银针定住,"别激动,先回灯笼里,我得补个觉。"
把周小航收进阴阳烛,陈十安倒头就睡。睡了不到两个时辰,他就起来了。
天亮了,得去完成那些鬼魂心愿。
洗漱出门后,陈十安先去苏家面馆。出门这么久,要说想吃啥,还是这碗热乎乎的牛肉面。
进屋后,苏姐见他来,亲自下厨,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:"小兄弟,好久不见,最近还好吧?
"都好,谢谢姐。"陈十安唏哩呼噜吃完,就开始办正事。
他先去花店订了一束野菊,让老板送到老太太孙女家,附上一张卡片:“祝囡囡幸福无忧。"
再去工地,找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老婆。女人在食堂打零工,陈十安装作闲聊,套出赔偿金已经到位,孩子上了新学校,没人欺负他们。他回去告诉男人,后者长舒一口气,执念消散大半。
年轻姑娘的事,他费了点功夫。
最后在鬼市找到一个专门做这行的阴媒,把姑娘生辰八字和父母住址给他,就放下心来,后面的事,阴媒自会办。
最费事的是周小航的父母。他先找到父亲,男人在出租屋里喝闷酒,桌上摆着儿子的照片。
陈十安以心理咨询师身份介入,慢慢引导他说出愧疚:"我那个时候忙着赚钱,忽略了小航,要是当时多陪他一些,他也不会因为这个事就那么绝望,也不至于……”
又找到母亲,女人提起儿子就哭,最后喃喃说:"小航,都怪妈,其实妈是信你的……妈对不起你……"
离开后,周小航在灯笼里哭得稀里哗啦,陈十安叹气:"行了,心愿了了,该投胎了。"
"大师……"周小航抽噎,"我能再跟您干三天吗?就三天!"
"一天。"
"两天!"
"成交。"
忙完这些,天已经擦黑。
陈十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,远远看见小院门口站着两个人。一男一女,四十来岁,穿着体面,却满脸憔悴。
男人手里拎着水果礼盒,女人手紧紧攥住男人衣角。
陈十安走过去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
这两人眉心黑气环绕且凝而不散,额头晦暗,双眼无神,典型的"家将有丧"面相。
"请问,是陈大师吗?"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。
"我是。二位……"
话没说完,女人"扑通"跪下,男人也跟着跪下来:"陈大师,求您救救我女儿!"
陈十安连忙扶起二人:"先进屋,慢慢说。"
堂屋里,男人自称姓林,是市医院的骨科主任。他女儿林晓晓,今年十六岁,七天前从学校回家,说是累了,回房间躺下后,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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