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踏遍了青丘的每一个角落。
除了焦黑的废墟和冰冷的尸体,他们一无所获。
没有活口,没有线索,更没有胡小七的踪迹。
陈十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额头上青筋暴起,垂在身侧的双手,也慢慢握紧。
想起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、尾巴摇来晃去的小狐狸,想起他临走时说的"先生,等我回来,给你带青丘的桃子",他的胸口就像被紧紧攥住,喘不过气来。
"十安,"耿泽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,上前按住他的肩膀,"你冷静点。"
"我怎么冷静?"陈十安猛地甩开他的手,双眼通红,声音嘶哑,"小七是我带出来的,他信任我,跟着我。现在他生死不明,你让我怎么冷静?"
"正因为这样,你才更不能乱!"耿泽华也大喊,"自乱阵脚有什么用?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他,而不是在这里发疯!"
陈十安看着耿泽华那张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、此刻却异常严肃的脸,这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失控了。他深吸了几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"你说得对。我不能自乱阵脚!"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眸中已经恢复了清明。
"这里没有找到朱雀羽,既然没有,说明朱雀羽还与小七在一起,他很可能在被带走的时候,还保有一定的反抗能力。"
"被带走?"李二狗抓住关键,"你是说小七没死,是被人抓走了?"
"十有八九。"陈十安点头,"青丘的禁制是从内部破坏的,说明有内鬼。而能在短时间内击溃狐族、抓走族长的,绝非寻常势力。他们留下这面旗子……"他指向远处那杆黑旗,"是在示威,也是在引我们去追。"
"那还等什么?追啊!"李二狗也急了。
"往哪追?"耿泽华皱眉,"这地方一点线索都没有,难道大海捞针?"
陈十安沉默片刻,忽然眼睛一亮:"朱雀羽!"
"?"
"朱雀本尊对于属于自己的羽毛,必然有感应!"陈十安越说越兴奋,"咱们去凤凰山秘境,找那里的守护朱雀!只要朱雀愿意出手,就能锁定朱雀羽的位置,从而找到小七!"
"凤凰山?那得回阳界吧?"李二狗问。
"没错,原路返回。"陈十安已经转身往外走去,"快,耽误的时间越多,小七越危险!"
三人匆匆离开青丘,穿过裂缝回到荒原。
孟七娘还在消息铺子门口等着,见他们这么快出来,微微一愣:"怎么,没找到?"
"青丘毁了,小七被抓走。"陈十安简短解释,"七娘,多谢引路,我们得立刻回阳界。"
孟七娘也没多问,直接送他们到阴阳隘口。
回到阳界终南山,三人顾不上休息,连夜驱车赶往凤凰山。
路上,陈十安给陈镇岳和陈镇山打过几次电话,都是关机状态。
这让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师父和师伯同时失联,阴司和青丘同时出事,这一切绝非巧合。
背后那只黑手,到底是谁?
"老弟,"李二狗猜测道,"你说……会不会是逆规之秤的余孽?"
陈十安摇头:"不像。陈冥已死,玄冥转世轮回,逆规之秤的余孽也早被官家打散了。而且旗子上的图案,虽然与折秤相似,但多了枚滴血铜钱,行事手法也不同。"
"是新的势力?"耿泽华倒吸一口凉气。
陈十安声音低沉:"看起来是的。而且敢同时对青丘和阴司下手,说明他们有恃无恐。咱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。"
凤凰山秘境的入口,与上次来时并无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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