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    暗门之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,四壁由黑色岩石砌成,触手冰凉,带着腐朽气息。

    墙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灯火,那不是凡火,而是采集自阴司的冥火,以亡魂为薪,万年不灭。

    "这些灯,"安倍景明被李二狗推着往前走,见陈十安皱眉,急忙主动解释,"是当年阴阳寮先辈与阴司交易所得。也正是靠着这些冥火指引,我们才能在裂隙边缘活动,而不被黄泉逆流吞噬。"

    陈十安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甬道尽头。越往下走,那股血脉相连的感应就越强烈。

    这不是魂力的波动,而是更深层的、刻印在灵魂本源中的共鸣。

    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,创境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溢,在周身形成淡淡光晕。

    "老弟,你慢点!"李二狗加快脚步,他身板子太大,狭窄甬道中显得有些局促,"这狗日的跑不了,你别急!"

    "我不急。"陈十安说,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后,甬道尽头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那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,穹顶高悬,望不见顶,只有无尽的黑暗压下来。

    空洞中央,一道裂隙横亘。

    这道裂隙不是岩石的裂缝,是空间撕裂,是阴阳两界交错的裂口。

    向下望去,裂隙内部没有光,只有亘古的黑暗,以及通道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。

    黄泉逆流。

    陈十安站在裂隙边缘,心脏剧烈震颤。

    他感知到了!

    在那黑暗的最深处,有一缕微弱的魂火,与他血脉相连,与他灵魂共鸣。

    那魂火虚弱至极,仿佛随时会熄灭,又顽强地燃烧着,像是某种执念的具象化,像是……在等待。

    "那就是黄泉逆流。"安倍景明指着裂隙,"活人进去,会被逆流规则冲刷,肉身腐朽,魂魄迷失。只有以特殊法门护住心神,才能短暂进入。陈镇岳先生当年,便是以鬼门秘术护住自身,才得以下潜三日。"

    他偷眼看向陈十安:"陈君,你的父亲就在最深处。但我要提醒你,即便你修为胜过陈镇岳先生,也无法带他离开。这是规则,阴司的规则,连那位大人也无法违背……"

    "哪位大人?"陈十安转头,目光如电。

    安倍景明一僵,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低头:"没、没什么……"

    李二狗一把掐住他脖子,将他提离地面:"你他妈再磕吧,老子现在就让你去见你祖宗!"

    "我说!我说!"安倍景明双脚乱蹬,脸涨得通红,"是阴司的……是阴司的转轮王麾下,一位判官!他、他与我们合作已有百年,八纮会的许多布置,都是他在暗中推动!包括这次针对青丘狐族,也是他的主意!"

    陈十安与李二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
    阴司判官,与八纮会勾结百年,推动针对华夏地脉的阴谋。

    这横跨阴阳两界的百年布局,真的只是一位判官就能做到的吗?

    "名字。"陈十安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"我、我不知道名字。"安倍景明被掐得喘不过气,"他与八纮会的联系,都是黑袍覆面,亲自现身!其他的,我真的不知道了!"

    陈十安收回目光,不再追问。

    他转向裂隙,眼中真气流转,试图穿透那亘古的黑暗,看清深处的景象。

    这黄泉逆流的规则太过诡异,他的视线刚一触及,便被规则力量扭曲、折射,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轮廓:

    是一个身影,盘坐在逆流中央,周身缠绕着封印符文。那身影虚幻透明,但血脉的共鸣告诉他,这个人,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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