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收拾了行李悄悄离开了,只给陈十安留下一张纸条,写着:老子云游去了,不用找我!
陈十安攥着纸条愣了好久,他知道,师父是给自己想办法续命去了。这老头子还是那样,做什么都不喜欢说,总是故作潇洒,然后什么事都自己扛着。
胡小七也回山里待了几天,可不到一周,他就回来了,蔫头搭脑的。
"你咋了?"陈十安问。
"姥姥嫌我烦,"胡小七委屈巴巴,"说我成天在她跟前晃悠,耽误她打麻将。族里的事有她盯着,让我跟着先生,多学点东西。"
陈十安笑着摇头:"行,跟着吧,正好我缺个跑腿的。"
"先生!"胡小七瞪大眼睛,"我可是你兄弟!"
"兄弟也得跑腿,"陈十安往躺椅上一靠,"去,给先生泡杯茶。"
胡小七:"……"
日子再次平静下来。
陈十安把"十安民俗文化咨询工作室"的牌子又挂了起来,有人求上门,他就帮着处理处理。
地缚灵、保家仙闹脾气、小孩儿丢了魂……都是些不大不小的活儿。报酬随心,有钱的给几百,没钱的给拎一塑料兜苹果也行。
闲下来的时候,他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品品茶,练练真气,胡小七就在旁边打盹晒太阳。
期间,师兄陈辽山来过一趟。
这位夜店舞王兼鬼驭一脉传人,听说错过了李二狗的大婚,当场发了一顿脾气,说陈十安不把他当兄弟,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。
"师兄,"陈十安苦笑,"您那电话,永远打不通啊。"
"打不通你不会多打几遍?"陈辽山瞪眼,"我不管,你得赔我!"
"赔啥?"
"赔我的酒!老子没喝着喜酒!"
结果就是,陈十安足足请了一周的酒,从哈城的老白干,到茅台、五粮液,再到陈辽山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洋酒,两人喝得昏天黑地。
最后一天,陈辽山趴在桌子上,舌头都大了,还指着陈十安说:"你……你小子,命硬,死不了……师兄我……我信你……"
"信我什么?"
"信你能……能长命百岁……"
陈十安没说话,只是给他倒了杯酒,自己也满上,一饮而尽。
师兄走后,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春去秋来,院子里的老树落了一次叶,又抽了一次芽。
一转眼,一年过去了。
这天下午,陈十安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,胡小七在旁边读陈十安教给他的医书。
阳光暖洋洋的,陈十安眯着眼,快要睡着的时候,院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离开一年的陈镇岳站在门口,风尘仆仆。
"师父?"陈十安坐起来,"您怎么……"
"少废话,"陈镇岳大步走进来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"收拾东西,马上跟我走!"
"去哪儿?"
"去能救你命的地方!"陈镇岳声音急切,"快,没时间了!"
陈十安看着师父满是风霜的脸,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"师父,"他轻声说,"阎君那边……"
"我知道,"陈镇岳打断他,"阎君找过你了,是吧?三年后,让你当转轮王。"
陈十安点头。
"那你怎么想?"
"我……"陈十安顿了顿,"我还没想好。"
"不用想了,"陈镇岳攥紧他的手腕,"师父找到办法了。跟我走,三年后,你不用当什么阎罗,你就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