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咱们啥时候进山?"

    陈镇岳掏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,又翻了翻日历:"明天是农历十四,后天月圆。密地开启,就在月圆之夜。咱们得提前进去。"

    他顿了顿,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,然后抬头看陈十安:"明早四点出发。我找了个向导,是当地的老采药人,知道一条进山的近路,能绕过那些游客常走的道儿。"

    "四点?"胡小七从门口探出头,"这也太早了吧……"

    "早?"陈镇岳瞪了他一眼,"你想跟那些失踪的人一样,永远留在山里?"

    胡小七缩了缩脖子,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陈十安笑了笑,把师父的背包接过来,搁到另一张床上:"成,四点就四点。师父,您先歇会儿,我下去买点吃的,晚上咱们早点睡。"

    他转身出门,胡小七也跟着跳下来:"先生,我跟你去!"

    "你去干啥,"陈镇岳头也不回,"留这给我捏捏肩。"

    胡小七:"……"

    陈十安下楼,这时候没啥客人了,老板百无聊赖的在柜台后面刷手机,见他下来,抬头问了句:"出去啊?"

    "嗯,买点吃的。"

    "街口有家'土菜馆',味道还行,"老板随口说,"别走太远,天快黑了。"

    陈十安道了谢,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外头的风带着股山林的潮气。他站在客栈门口,望着远处越来越暗的山影,心里头莫名有种不安。

    这让陈十安不由提高警惕。

    按理说,他啥大场面没见过,几个失踪案还不至于吓到他。

    那么这种不安,就可以理解为,多次游走生死边缘后的第六感。

    这次进神农架,定然不平静。

    他晃晃脑袋,把衣领往上拉了拉,压下心中不安,抬脚往街口走去。

    之前没有办法时,还可以劝自己,命中注定寿数短缺,只要心中无憾就好。

    现在不一样了,既然知道那山里有自己续命的希望,那么无论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,无论多少人来争,他都要拼尽全力去抢到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