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住他,"我话还没说完,怎气性如此大?"

    陈镇岳停下脚步,冷冷回头:"还有啥说的?"

    阎君叹了口气,示意他坐下:"你先坐。我说不出手,是有缘由的。"

    陈镇岳没动,但也没再走。

    阎君重新坐回案后,缓缓道:"明面上,太初并未祸乱两界。他使者现身,留下玉简,邀你徒弟前往,这充其量算是邀约,而非作恶。以此为前提,按照规矩,阳界之事,阴界不得插手。"

    "按照规矩,"陈镇岳冷笑,"上古凶神,也不归我们凡人管!"

    "你听我说完,"阎君抬手,"不出手,是明面上的,也是怕打草惊蛇。太初既然敢露面,必有依仗。若阴司大张旗鼓地出动,逼他提前发难,后果不堪设想。"

    "但暗地里,本君可以在关键时刻,于昆仑墟打开传送。危急时刻,可随时接应你们出来。而一旦太初敢追过来,踏入阴界管辖范围,那么阴司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上方申请神将,将其镇压!"

    陈镇岳眯起眼睛,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"你是说,"他缓缓道,"让我们去当诱饵?把太初引到阴界门口,你们再出手?"

    "非也,"阎君摇头,"是给你们留一条退路。太初的目标是你徒弟,他不会轻易罢手。但若你们能撑到关键时刻,本君打开传送,你们便可全身而退。届时太初若敢追击,便是他主动越界,阴司出手,名正言顺。"

    陈镇岳沉默了一会儿。这法子确实有几分道理,既保全了阴司的立场,又给了他们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但风险也显而易见,他们得在太初手下撑到那个"关键时刻"!

    "通道能开多久?"他问。

    "一炷香,"阎君说,"足够你们撤离。但前提是,你们得活着到传送阵。"

    陈镇岳没有意气用事,把阎君的话仔细想了一遍。

    太初出世,阴阳两界都措手不及,这时候确实不宜打草惊蛇。阎君的方案,已经是眼下最可行的了。

    "那就说定了,"他摆摆手,"走了。"

    "陈道友,"阎君起身,神色郑重,"此事关系重大,务必小心。太初……非寻常敌手。"

    "知道,"陈镇岳头也不回,"事关我徒弟的命,我比谁都上心。"

    他大步走出森罗殿,望了望阴界灰蒙蒙的天空,深吸一口气,身形一闪,向阳界方向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