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雷法在脚下形成短暂的反推力,暂时还能应付。

    一千阶时,短暂休整片刻后,四人一步迈出,第一千零一阶!

    重力瞬间变为十倍,强大压力瞬间挤压向每个人。

    耿泽华的雷法消耗过大,额头上全是冷汗,每一次释放都伴随着经脉刺痛。

    胡小七的狐火黯淡下去,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
    李二狗的玄武甲碎片开始闪烁,随时会彻底碎开。

    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:"老弟,这玩意儿……它不科学啊……"

    耿泽华也大口喘气,闻言嗤笑一声:“二狗子,你怨魂打过,邪祟也干过,就连阴界都去不只一回来了,现在才知道讲科学?”

    李二狗愣一下才反应过来,憨笑两声掩饰尴尬。

    陈十安没加入他俩对话。

    他的情况比任何人都糟。每次施针,都是在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,像是沙漏里的沙子,越流越快。

    到第三千零一阶,重力已经三十倍了,陈十安第一次撑不住,双腿颤抖中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他不是体力不支,这是寿元枯竭的征兆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槁下去,眼角浮现出细纹,一头白发干枯下来,看起来至少老了二十岁。

    "先生!"胡小七惊叫,想要扶他,自己却被重力压得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"别管我……"陈十安挣扎着爬起来,银针刺入自己的太阳穴,强行提振精神,"继续……走……"

    第四千阶零一,重力变成四十倍。

    耿泽华的雷法彻底失效,他像条死鱼一样趴在石阶上,呼气时都带着血沫。

    "十安……"他艰难地抬头,"我不行了……你们走吧……"

    "闭嘴!"

    陈十安厉喝,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:"这是师父留下的'续命丹',能撑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内,你必须爬到顶!"

    "那你……"

    "我有银针。"陈十安扯出一个笑,那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,"放心吧,我们鬼医一脉,针在人在。"

    第五千零一阶,重力五十倍。

    四人已经精疲力竭。

    陈十安的真气见了底,一根长针在他自己心口处微微颤动,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。

    他的脸已经枯槁如骷髅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依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,一步一步向上挪动。

    李二狗的玄武甲彻底破碎,回到体内。他赤裸上身,肌肉在超常重力下扭曲变形,每前进一步,都伴随着全身骨骼的嘎吱声。他咬着牙,用肩膀顶住陈十安的腰,将他往上推。

    "不能停……"他嘴唇翕动,"停了……就再也站不起来了……就被压死在这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