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低头看了看衣袖上的焦痕,又看了看胡小七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:"小东西,竟能伤到本座衣物,倒是有趣。"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神色。

    这一击之后,胡小七已经到了极限,燃血祭尾的代价开始反噬,他的狐尾虚影迅速黯淡,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,身体站立不住,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"小七!退后!"陈十安嘶吼。

    太初不再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"有趣归有趣,蝼蚁终究是蝼蚁。"

    太初缓缓抬起右手,这一次,他的手掌上凝聚了一层淡淡的混沌之光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。

    "本座认真一掌,看你接不接得住。"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一掌已经拍出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狂暴的气浪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掌,却蕴含着整个天地的规则重量。

    胡小七瞳孔骤缩,想要躲避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锁定,根本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"轰!"

    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胡小七胸口!

    胡小七整个人倒飞出去,他身后的狐尾虚影瞬间崩溃,五条尾巴同时黯淡,最终只剩下一条孤零零地垂落。

    "砰!"

    胡小七重重撞在神庙的水晶墙壁上,又如同一张破布般滑落,软软地瘫倒在地,嘴巴一张,吐出的鲜血里参杂着内脏碎片,然后头一歪,再无声息。

    "小七!!!"

    陈十安眼睛都红了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他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站起身,踉跄着冲向胡小七。

    他跪倒在胡小七身旁,颤抖着伸出手,将那具软绵绵的身体抱入怀中。

    胡小七的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凹陷下去,呼吸微弱,几乎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他的狐耳无力地耷拉着,双眼紧闭,气息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显然,太初这一击,让胡小七几乎断绝生机!

    "小七……小七你醒醒……"陈十安的声音颤抖,泪水夺眶而出,“小七别怕,先生能救你……对,救小七……”

    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银针,想要为胡小七施针续命,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针都捏不住。

    "先生……"胡小七的眼皮微微颤动,嘴唇翕动,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呼唤,"别……别管我……跑……"

    话没说完,他的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陈十安抱着胡小七,感受着怀中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生机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的眼眶充血,赤红的眼眸中,有后悔,有愧疚,更有仇恨!

    他的傻小七啊,那个总是念叨“先生去哪,我去哪”的小七啊,怎么这么傻,每次遇到危险,都毫不犹疑挡在自己前面……小七,是先生无能……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个端坐在莲台上的身影,声音低沉,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:

    "太初,我操你祖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