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古老势力手中。你们去求,他们未必会给。更何况,太初随时可能出现,谁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,救治你们?"
耿泽华的心彻底凉了。
他看着身旁生死不知的三人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苦涩,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儿。
"那便不回去。"耿泽华咬牙道,"阴界不是有忘忧汤吗?有孟婆庄吗?我们就在这,能活多久活多久。反正死了,也是来你这地界,索性就不折腾了!"
阎君看着他,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"你倒是……有几分骨气。"他轻声道,"可惜,骨气救不了你们的命。"
他转身,看向远方那条黑色的河流,声音变得悠远:"本君与太初,斗了万年。他被封印,本君亦损耗大半修为。此次出手救你们,已是冒着被他察觉阴司底细的风险。"
"但本君不会白白救人。"阎君转过头,目光如炬,盯着耿泽华,"陈十安的十安命格,是太初计划里最后的变数。他若死了,太初将再无忌惮,阴阳两界,都将陷入万劫不复。"
"所以,你们必须活下去。"阎君一字一顿,"不惜一切代价。"
耿泽华看着阎君:"您……有办法?"
阎君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。
"这是阴阳丹。"阎君将令牌递给耿泽华,"服下,可欺骗阴阳,暂时续命。"
"只有一枚?"耿泽华瞪大眼睛。
"只有一枚。"阎君点头,"且此人不是真的疗伤续命,而是欺骗天地,时间也只有十天!但可以暂缓死亡,争取时间,再想办法。你们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耿泽华看着丹瓶,又看向身旁的三个兄弟。
李二狗、胡小七、陈十安……
选谁?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李二狗为救他,被太初一掌拍飞;胡小七燃烧狐尾,只为伤到太初一片衣角;陈十安泣血哀嚎……
耿泽华睁开眼睛,声音平静:"给十安。他是十安命格,只有他,才有可能活下去……"
"不行。"
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耿泽华猛地转头,只见陈十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。
"老弟?你醒了?"耿泽华又惊又喜,想要扑过去,只是刚一起身就重重砸在地上。
陈十安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耿泽华,看向李二狗,看向胡小七。
他的嘴唇翕动,声音细若游丝:
"我……不吃……"
"十安你……"
"一起活……"陈十安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水,"或者……一起死……"
阎君看着这一幕,沉默良久。
最终,他轻叹一声,将丹瓶收回袖中。
"罢了。本君再赌一次。"
他转身,朝着灰雾深处走去,声音远远传来:"孟婆庄中,有一口万年灵泉,本君可用神格担保取用一次,暂保你们性命。至于之后……"
阎君的身影消失在灰雾中,只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:
"便看你们的造化了。"
耿泽华看着阎君消失的方向,又看向陈十安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。
那是绝望中的希望,是绝境中的不屈。
"老耿……二狗哥……小七……"陈十安艰难地伸出手,握住耿泽华的手,"我们……回家……"
耿泽华握紧他的手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
"回家。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