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恩不言谢,以后有用得着我老耿的地方,尽管开口!"
阎君点头,看向陈十安,目光变得复杂。
"至于你……"他声音沉下去,"陈十安,你的情况,与他们不同。"
最后一滴灵泉飘到陈十安面前,没有立刻入口。
"你十安命格碎裂大半,神魂濒临消散,更关键的是……"阎君一字一顿,"你的寿元,本就所剩无几。神农架一行,你又燃烧了太多本源。这滴灵泉,只能保你半年。"
"半年?!"李二狗、胡小七、耿泽华同时惊呼。
听到这个结果,陈十安很平静。
他看着那滴悬浮的灵泉,嘴角甚至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"半年啊……"他轻声说,"比我想的,还多了不少,足够了。"
"先生!"胡小七急了,哽咽道,"您别这么说……一定还有办法的……"
"小七,别哭。"陈十安冲胡小七笑笑,将那滴灵泉纳入口中。
温热气息在体内流转,开始迅速修复破碎的经脉和神魂。
他能感觉到,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空虚。
就像一口被填满的井,平静的水面之下,井底早已干涸,现在的水不过是借来的,迟早要还。
"多谢阎君大人。"陈十安站起身,朝阎君深深一揖。
阎君看着他,沉默良久。他轻叹一声:"你倒是看得开。本君活了无尽岁月,见过太多贪生怕死之徒,也见过太多故作姿态的慷慨赴死。你这种……倒是少见。"
陈十安笑了笑。
阎君收回玉瓶,目光扫过四人:"接下来,你们有何打算?"
"回哈城。"陈十安毫不犹豫,"回家。"
"太初不会善罢甘休。"阎君提醒,"他在你们身上留下了印记,一旦回到阳界,他随时可能找到你们。"
"那就让他找。"陈十安的眼神变得锐利,"半年,我要做很多事。找续命之法,找对付太初的办法,还有……"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"为师父报仇。"
阎君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他抬起右手,一道门户在虚空中缓缓打开。
"你们是本君从昆仑墟传送过来的,因此只能给你们送到昆仑山脉脚下。"阎君说。
陈十安点头:"可以,多谢阎君大人。"
四人依次走入门户。
陈十安走在最后,在跨过门槛时,他回头看向阎君:"阎君大人,您为何要救我们?"
阎君:"于情,你们对两界有恩有功,本君不能坐视不理。于公,本君与太初,斗了万年。他想要这方天地,本君偏不让他如愿。"
陈十安明白了。迈步跟上李二狗三人。门户闭合,阴界灰雾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