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亮起,屋子里温度骤降。

    随着屋子里阴气汇聚,一道身影在墙角慢慢凝实。阎君的虚影出现了,比上次虚弱许多,身形有些透明。

    "陈十安。"阎君的声音带着疲惫,"何事?"

    陈十安拱手行礼:"阎君,我有要事禀报。"

    他把赵开石的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从尸坑案的签字,到昆仑之约的护送,再到老钱打听到的失踪案和民调局压消息的事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已经冷得能掉冰渣:"我怀疑,赵开石是太初安插在阳间的棋子。"

    阎君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半晌,阎君开口:"赵开石……此人本君有印象。"

    陈十安诧异道:"阎君认识他?"

    "阳间民调局是经过阴界备案同意的。当年他入职民调局,是京城李老亲自推荐。"阎君的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陈十安震惊:"李爷爷?"

    "李老未必知情。他于国有功,为人正直,本君信得过他。"阎君缓缓道,"太初布局万年,渗透人间官场并非难事。赵开石若真是棋子,必是早年就被种下,连李老也被蒙在鼓里。"

    陈十安攥紧了拳头:"那现在怎么办?"

    "不要打草惊蛇。"阎君的目光落在陈十安脸上,"既然他以为你们还被蒙在鼓里,不如反向利用。你们可以借他之手,传递些假情报,引太初入局。"

    陈十安眼睛一亮:"阎君的意思是……"

    "将计就计。"阎君的投影又淡了几分,"太初以为胜券在握,越是这种时候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你们只需记住,赵开石说的每一句话,都不可信;他给的每一条线索,都要反着看。"

    "我明白了。"

    阎君顿了顿,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异样:"还有一事。"

    "阎君请说。"

    "本君近日感应到,昆仑虚渊底有鬼门功法的气息。极微弱,不像是……"

    陈十安的心猛地揪紧了,他往前跨了一步,声音都变了调:"像是什么?"

    阎君看着他,一字一顿:"不像是战后的功法残留。陈镇岳可能魂魄未散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