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开石没敢抬头,但心里的惊讶如惊涛骇浪般翻滚。

    “尊上,他们如果找到了对付您的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办法?”太初又笑了,戏谑道,“混沌初开以来,想杀本座的人数不胜数。盘古不行,女娲不行,那几个神也不行。区区几个凡人,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

    投影往前倾了倾,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赵开石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,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“只有猎物足够强,猎杀才有趣。”

    赵开石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他跟着太初十五年了,自以为已经摸清了这位尊上的脾气,但每一次对话都会让他意识到,自己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
    “属下明白了。”赵开石低声说,“那是否需要派人寻找?陈十安他们偷偷跑掉,一定是在寻找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太初的投影直起身,黑气翻腾。

    “你继续扮演好’忠厚长者’的角色,当好本座的眼睛就行。其他的,本座另有安排。”

    赵开石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那团黑气的波动,立刻把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属下遵命。”

    黑气开始消散,扭曲的空间逐渐恢复平整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赵开石保持着跪姿没有动,直到确认太初的气息完全消失,才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令牌,思绪复杂。

    十五年,他替太初做了十五年的事,从一个本该死掉的普通人,变成了民调局局长,变成了太初在阳间最得力的棋子,变得……不人不鬼……

    明面上,他位高权重,正义无私,心系国家。

    暗地里,他化身奴仆,抛却良心,坏事做尽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,习惯了在两面之间游走,甚至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但刚才太初那句话,让他心底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游戏……”

    赵开石喃喃自语,把令牌收回抽屉。

    他走回窗前,看着窗外的京城。阳光正好,行人匆匆,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
    如果办公室里有人,就会发现,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,形状扭曲,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蠕动。

    赵开石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忠厚长者的温和笑容。

    “该工作了。”

    他整理了一下西装,推门走出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