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提出手了。

    陈十安咬了咬牙,强撑着盘膝坐好,闭上眼,催动丹田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恢复一些,哪怕只是一点点,关键时刻也能顶上。

    真气在干枯的经脉里艰难地流动,每走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滚一圈。

    陈十安的眉头紧紧皱着,汗水从额角滑落,尽管疼痛难忍,但他没停下,只是专心引导真气在周身流转。

    即使在运行真气,他的心神始终分了一半在炕上。

    每隔一会儿,他就忍不住睁开眼,看一眼李二狗的情况。看到陈镇山的针法稳当,黑烟还在一缕一缕往外冒,他才稍稍放心,又闭上眼继续调理。

    这样反复了七八次,陈十安终于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身体真的到了极限。他靠在墙上,眼皮沉重,脑袋一点一点向下沉。他本来想就这么靠着调息,可困意和虚弱感如同两座大山,把他死死压下去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中,他听到陈镇山说了一句:“混沌之气逼出大半了,剩下的丹药能慢慢化掉。”

    又听到孟七娘轻声说:“二狗的呼吸稳了,脸色也好看些了。”

    再然后,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陈十安靠在墙上,头稍稍歪向一边,就这么睡着了,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。

    陈镇山回头看了一眼,没叫醒他,对孟七娘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孟七娘会意,轻手轻脚地拿条薄被,盖在陈十安身上。

    “让他睡吧。”陈镇山低声说,“这小子,绷得太紧了。”

    炕上,李二狗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。

    胸口原本蔓延开来的黑色正在慢慢退去,露出下面粉红的皮肉。那伤口边缘,竟然开始有细小的肉芽在蠕动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。

    混沌补元丹的药力正在发挥作用,配合着陈镇山的银针引气,李二狗体内生机正在被一点点唤醒。

    张天洪收回手掌,长出一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陈前辈,你这手针法,不减当年啊。”

    陈镇山仔细检查了一遍李二狗的脉搏,调整了两根银针的角度,才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内他应该能醒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小子呢?”张天洪朝陈十安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陈镇山看着靠在墙上睡得人事不省的师侄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
    “让他睡够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三天后。

    李二狗是被饿醒的。

    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,那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听清楚了。无奈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胶水,他使劲眨巴了好几下,才勉强睁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光线一晃,他赶紧又闭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。

    白色的屋顶,木头房梁,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药味,还有炖肉的香气。

    李二狗愣了愣,脑子慢慢转起来。

    昆仑墟……渊底……太初……大黑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