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好好说,您别这样,我年纪小,怕折寿!这事儿我接了,你先给我来碗面汤垫垫肚,一会儿好干活。”
苏姐忙不迭去后厨,手抖得勺都拿不稳,洒了一地。
陈十安则满屋溜达观察。
铺子前堂后厨一共二十来步,灶台贴着灶王老爷旧画。
后厨旮旯的地沟口漂一层黑油,他蹲下去,拿炉钩子敲敲地漏,铜铃立刻“叮叮”回应。
“鬼东西藏这儿了。”陈十安冷笑。
他回头冲少年伸手道:“先谈价,后干活,鬼医规矩。”
老头子曾说过,鬼医行医治病,不管是人是鬼,都是在干预因果。所以必须索要报酬。钱财、物品、甚至一个承诺都行,有了这个交换,因果才算两清,不会反噬到身上。
“管一个月面条,一天三顿,外加……两百块钱!”
少年猛点头,二狗在旁边听得直捂脸:这傻狍子,人家救命钱你都不好意思多要点!
陈十安却美滋滋的,觉得自己开了天价,他清清嗓子:“成交!再给我添瓶大白梨汽水,要冰的!”
其实这食噎鬼弱的一批,但逃命功夫却一绝,滑不溜手,一个大意就容易跑了。要收拾食噎鬼,就得先让它吃饱喝足放松警惕!
吃饱肚子后,陈十安让苏姐把剩的面汤和厨房的两根火腿肠、半盘饺子、一斤牛肉全倒盆里,又撒两把辣椒面、浇半壶白酒,搅成一锅鬼食。
苏姐看着有些心疼:“小兄弟,这能行么!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舍不得面条逮不住鬼。”
陈十安把一盆大杂烩放在地沟上,铜铃放在盆沿上,铃上红绳一头拴自己手指,跟钓鱼似的。
准备完毕,关灯熄火,齐齐躲柜台后头。
李二狗抱着根拖布杆子当武器,小声念叨:“老弟,要不咱再整点大蒜?不是说鬼怕大蒜?”
“那是西洋僵尸,咱东北的鬼就认白酒辣椒面!”
几人没等太久,只见原本平静的地沟口“呼”地卷起小旋风,黑油打着旋儿往中间聚,一只干瘪的手从中伸出,悄无声息的搭在盆沿。
少年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被陈十安一把捂住嘴:“别嚎!惊了食儿它就不上钩了。”
那黑影慢慢爬出来,一米来高,秃头龇牙,肚子鼓得跟面盆似的。
它先嗅嗅,这才张开血盆大口,“吸溜”一声,半锅残汤剩水全吸进肚里,辣得它直打哆嗦,却越吃越上瘾。
等它吃到八成饱,陈十安猛地一拽红绳!
“叮——”
铜铃一响,黑影瞬间被一股力量按趴在地。
“收!”
陈十安蹿出去,左手掐诀,右手抡起炉钩子,照头就是一下:
“老子让你吃!让你浪!让你不做鬼!”
食噎鬼惨烈尖叫,拼命挣扎,一双小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陈十安可不管那套,炉钩子不停,骂一句,刨一下,那凶残样儿,看得李二狗直撮牙花子。
食噎鬼被打的黑烟四散,最后被一钩子贯穿鬼肚,“噗”一声,黑影炸成满地油点,顺着地漏全流走了。
手里铜铃停止震颤,屋里只剩三人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。
李二狗拎起拖布杆儿,指指地沟:“老……老弟,这就完啦?”
“完个六!还得封口。”
陈十安掏出一张黄纸,用白酒调了锅底灰,刷刷写了道镇宅符,点火烧灰,撒在下水道口,又拿保鲜膜把地漏封死。
“老子看谁还敢惦记咱家厨房!”陈十安恶狠狠的说,未来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