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里,这不是红蟳,这是一只只会跑的钱袋子。

    秦二俊大呼小叫,先用叉子按住螃蟹,然后再伸手捡起来。

    第一个就被红蟳夹到了,秦二俊尖叫,“丢你老母,夹手了!大哥,救命!”

    被夹到手之后,他甩动手臂,越甩夹得越紧。秦二俊硬掰钳子,指甲裂了。

    之后他又操作失误,没捏好螃蟹,刺激得螃蟹再次发力。

    “啊!”秦二俊惨叫,“大哥,快来救我,我手指头流血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生在渔村、长在渔村的人,却一点常识都没有,可见这些年他一直在躲懒!

    秦俊黑着脸走过来,手指戳红蟳的眼角和嘴巴。脆弱的部位受到攻击,红蟳瞬间松开了钳子。

    “大哥,螃蟹身上脏,有细菌,你带药了吗?”秦二俊吓得面色苍白,“大哥,要不咱们赶紧回去?要不然破伤风,我得死!”

    如果面前没有那么多红蟳等着他抓,秦俊现在就想揍秦二俊一顿。

    他的手上,经常受伤流血,也没这么娇气。

    “药在山洞里,别给我乱翻!”秦俊咬牙,“消毒之前,把手洗干净,希望这点常识你有啊!”

    不等秦二俊回复,秦俊转身快走,继续抓红蟳。这样的极品红蟳,过年期间,特别贵。这些红蟳比秦二俊的狗命值钱。

    这样的状态,只会持续两小时,之后所有的红蟳都会入海。浪费时间,就是浪费生命!

    秦俊和张虎来不及庆祝,以最快的速度捡红蟳。等到两个小时结束,他们收获了四蛇皮袋红蟳。

    来到山洞,秦二俊受伤的手已经包扎好,睡得哈喇子直流。

    秦俊刚要踢醒秦二俊,被张虎拉住了,“俊哥,不在意,不生气。”

    秦俊一怔,张虎说得对,生气,证明还在意。

    反正不准备给秦二俊花钱,秦二俊也不欠他的,这么一想,秦俊心里舒坦了。

    “阿虎,哥听你的。”秦俊笑了,“红蟳个头很大,咱们赶紧绑好,要不然搭架,缺胳膊少腿,卖不上价!”

    张虎可开心了,他才是秦俊的好弟弟,“好,我带了绑蟹绳!”

    不敢耽搁时间,秦俊和张虎手脚麻利地绑蟹,争取在天亮之前,把所有的螃蟹绑好。

    看到一只特大红蟳掉了一个钳子,张虎心疼,“俊哥,你看……哎呀,多可惜!”

    “不可惜!”秦俊笑了,“坏掉的,咱们就留着过年吃。这么大,里面的膏多。过年,咱们也吃点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张虎笑了,这一个给妈妈吃,他小心翼翼绑好。

    秦俊看着绑好码在筐子里的红蟳,一股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”的幸福感油然而生,他哼起了绑蟹的民谣。

    捏后角,收大钳,

    绕背一圈压胸前,

    缠两圈,打死结,

    红蟳乖乖不动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