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了。
还没等她开口,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孙庆山来了。
他一身西装,裤脚带着雨水,刚看见我堵在抢救室门口,脸就沉了下来。
“沈一衡,你闹够没有?”
“白天在公司发疯,晚上跑医院继续发疯?”
他走到近前,又冲苏晚棠挤出个笑。
“苏医生,不好意思,他今天受了刺激,脑子不太清醒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还在装。
他踩我,骂我穷,笑我救不起我爸。
现在我爸真躺在里面吊命了,他还要踩。
我胸口那口气一下顶了上来。
“你闭嘴。”
孙庆山愣住了。
旁边两个护士也愣了一下。
我盯着他,眼睛都发红。
“我爸躺在里面抢救,你还敢在这儿装人?”
“要不你进去救?”
孙庆山脸一下青了。
“你——”
抢救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苏医生,心率又掉了!”
苏晚棠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进去。
我猛地伸手撑住门框。
“苏医生。”
她回头,眼神已经冷了。
“让开。”
“你进去之后,先掰开我爸右手,把那枚铜钱压到左胸。”
我盯着她,一字一顿。
“别碰管路,别动电极,只试十秒。”
“十秒之后没用,我自己滚。”
孙庆山直接骂了出来。
“拿铜钱救命,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沈一衡,你爸都快不行了,你还在这儿害人!”
我看都没看他。
“你再多说一句,我先弄你。”
孙庆山张了张嘴,居然真没接上话。
苏晚棠盯着我,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了犹疑。
不是她信我。
是我说得太准了。
右手。
攥着东西。
掰不开。
而且现在病人的心率还在往下掉。
她只犹豫了一瞬。
“让他站在门外,不许进来。”
丢下这句,她转身冲了进去。
门没关死。
我站在缝外,看见苏晚棠俯身掰我爸的右手。
那几根手指僵得发青。
她和护士一起用力,才把那只手掰开。
一枚旧铜钱滚了出来。
铜钱落在白色床单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我喉咙一紧。
“压上去!”
苏晚棠没再犹豫,抓起铜钱按到我爸左胸。
下一秒,我看见那层死灰色的气猛地一抖。
像有东西被火烫到了一样。
一缕灰黑煞气从我爸胸口窜起,直扑苏晚棠手背。
我掌心黑印骤然收紧,疼得眼前发白。
可我还是死死盯着那缕煞气。
因为我看见,铜钱表面正浮出一点极淡的暗金色。
那点金很小。
却硬生生把煞气钉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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